一無登玉山記事
下午趕著上山(怕起雲霧),1700到達目的地,打電話聯絡
晚上他們煮宵夜,郭領隊說:「一定要吃,明天爬山才會有體力。」
我笑著拒絕:「我習慣晚上空腹睡眠。」
郭領隊:「吃飽才好睡呢。」
我笑著沒回答(不熟、不好說患處);
隔離車位來了一車賣咖啡的改裝貨車,與他聊天,知道他也是第一次來到高山;過了一會,警察來趕他走(此地不准營業),我們隔天早餐的咖啡泡湯了。
晚上靜坐後就寑,想到兩千六百的高度,呼吸、心念一定要調和,睡前靜坐不可少。氣溫開始下降,帳篷內水氣聚集,呼吸都是冷空氣,臉孔冰的很不舒服,一夜睡睡醒醒,天冷尿多,進出帳篷上廁所,營地車聲、人聲徹夜不絕耳,這些觸境,都回來看自己的心念,有無抗拒;有沒有埋怨:晚上睡不好,影響明天登山的體力。
早上五點醒來,
聽從領隊意見,吃了麥片粥,整理好行囊,想上廁所的想法生起(現在沒有便意,只是平常的習慣),告訴自己,有什麼就要習慣什麼,老師的法語最好用:有什麼就享受什麼,沒有什麼就享受沒有什麼。
到了大自然,這句法語就派上用場了,在上山途中可不比在家,要什麼有什麼;平日在家的習慣,此時都要調整過來;不論上廁所的習慣、飲食的習慣、喝水的習慣,睡眠休息的習慣,都要調整,最好調整的幫手,就是觀呼吸了;隨時回到呼吸來放鬆,增加身體適應高山氣候的能力,也可以體驗到身體適應大自然的智慧。
我們一行人坐上登山接駮車,到達登山口(三公里),開始一天的健行,揹上十二公斤的裝備,從2600走到3700公尺,領隊走在前(不可超越領隊),
走到五公里處的涼亭休息,涼亭飛來三隻漂亮的金翼白眉(畫眉鳥),停留在人群中等待食物的殘渣,看著這些不怕人群的鳥,心想:牠們這樣生活的習性也是由來已久,也許從上一代就傳下來的生活教育,讓牠們如此省力的生活著,所以牠們選擇這個地方定居。
在途中遇到揹夫(我們雇請他們),佩服他們的體力與腳程,據說,山胞利用頭套的揹負方式,最多可揹負六十幾公斤的重物上下山,現在看到的揹夫,每人肩上都扛了四~五十公斤的重物,真令人訝異啊!由不得的讚嘆聲問領隊:看他們的腳膝部長的都像牛膝蓋那樣的堅強。
後來聽其他的登山客說:現在的揹夫已經不揹五~六十公斤上山了,現在年輕的揹夫最多只揹三十幾公斤而已,感覺現在的山胞不比從前的山胞來的強壯了。
聽到此語,我的想法是:現在的山胞已經懂得細水長流之道了,老一輩傳承的經驗,讓他們知道,體力要省著用,身體的使用還是有期限的;年輕的身體往往不知惜福,過度的消耗是提早老化的開始。
接近三千四百公尺的排雲山莊,大家走的速度慢了下來,呼吸也變的急促了,我卻感覺精神抖擻(走路觀呼吸,腳步都能配合呼吸的韻律,休息中打坐,調身、調息、調心,心無旁騖,注意力集中,減少耗氧量,增加身體適應度)離排雲山莊一公里處休息(上陂路斜度大),我不想休息,領隊說:不可以一個人上去。
我只好休息,跟著領隊走吧!(以前的我是不予理會的,現在的我,學會了謙虛與尊重)
到達三千四百公尺的排雲山莊,一位女隊員(芬蘭)喊著頭痛,拿出止痛藥服用;本來想告訴芬蘭:不要服藥,高山症是身體正常的反應,服藥只是讓身體對外境變遲鈍一些………。
但是回頭想想,芬蘭爬過的大山幾十座,登山經驗比我多出好幾倍,我還是三緘其口、靜觀其變吧!
到達排雲山莊,真正的考驗開始了,領隊直指前方高山:前方有一個氣象站,我們紮營的地點就在氣象站的後方(三千七百公尺)。
休息十五分鐘後出發,一路上坡,走了兩百公尺,
「我不行了,身體虛脫了,我要下山了,今晚我要住在排雲山莊,等你們明天下山。」
我看
揹夫小楊:「我可以替妳安排一個床位。」(揹夫小楊也是排雲山莊的廚子)
我的念頭又生起來了、感覺自己一生好命,常常有貴人相助,就連
我留下
休息五分鐘,呼吸回復正常,繼續起身往上行,走到三分之二處,山底傳來
聽到
登山最艱難的一段,下午登上圓峰山屋(高度3400~3700),經過爬坡,下降到最後一段坡路,走的非常小心,因為有點缺氧現象,造成心念的掉舉,感覺這個掉舉有些興奮,為了不讓這個掉舉的興奮太耗氧,所以更需要正知走路動作,越到後面越要注意。
到達紮營地,看到芬蘭已經難過的蹲在一旁,領隊的臉色也不太好,年輕的老楊急著拍照,欣賞山色;我放下背包,坐下來喘口氣,調整呼吸,然後起身觀察四周環境,解重後的身體好輕,走路輕飄飄,但是走幾步就開始喘氣(身體還未適應高度空氣);回頭看
下坡到營地紮營,營地是群山中的一塊小盆地,四周沒有高大的樹木,唯一的樹木是低矮的樹松,還有一叢叢五顏六色的雜草,五顏六色的雜草在陽光的輝灑下,真的也長的像假的。領隊負責煮晚餐,
黃昏與
晚上八點多,一個人靜坐在草地上,思維著法,想到高山艱困的環境,若不是靠平常禪修的練習,今日遇上種種的苦,都無法用生命的角度來欣賞;記得老師說過:法是要用在最艱難的時候。
平日在家舒服的經行、打坐、聞思、禮佛,現在身處昏暗,頭頂星空,心窩是熱的,四肢冰冷(坐著也不想動),吸進來的空氣冷的發抖,呼出的熱氣,捨不得離開身體,當下問自己,心中還有法在嗎!
呼吸進入微細、生相(佛陀的肖像在虛空中生起),取聖弟子的相,生起、滅去,取
半夜睡睡醒醒,呼吸開始急促,翻身右側臥,急促的呼吸帶動血壓升高,脈搏聲在鼓膜上敲打著,此時睡意全消,口乾舌燥,起身靜坐,在狹窄的帳篷中,小心的尋出盤腿的坐位,打直身軀,從調息開始,呼吸快快慢慢的反復交替進行,長短呼吸幫助身心度過缺氧的夜晚,靜坐將近兩個小時,重新回到長呼吸時的吸氣,感覺喉部有痰,想咳、又怕打擾其他人的睡眠,憋不住輕咳兩聲,卻引來隔壁帳篷的關切聲(
靜坐後想上廁所,但是帳蓬兩邊的出入口睡著人(我睡中間),進出帳篷勢必會造成干擾,不得已,只有靜坐等待時機,等
起身經行,幾個轉身動作,呼吸開始轉急,心中想起攀登聖母峰的山客,在缺氧的高度下行走,必須全神貫住,否則一個失神,就跌落谷底;我就用這樣的心來經行吧!
經行完畢,將近四點,欣賞四周天際,北方一股雲氣,乘風而來,霎時間,星空變黑夜,心中覺得好笑,剛才靜坐中才生起這個禪相,怎麼那麼快就來了。
重回帳篷躺臥休息,身體、呼吸都回到韻律感,正想乘著韻律休憩一會,
感恩
六點早藥石,喝了一些粥,就出發下山了,領隊拿一頂帳篷交給
我從領隊手中接下帳篷,扛上肩膀,覺得背包有十五~十七公斤(帳篷四公斤),當下就做了決定,不隨領隊攻頂了。
結果我們四位聖脈人都沒去攻頂(
我們一行四人走下六十度的斜坡,我領隊,
此時想到佛陀說的:生命的苦,還是需要自渡的。
現在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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