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歷史的真相 (22)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20130516200751265800   

我愛吃餛飩,無論餛飩湯或紅油抄手都喜歡,光是餛飩湯裡的芹菜碎沫,就足以讓整碗餛飩鮮活起來。餛飩亦稱扁食,以前我不知道,直到1983年調到花蓮空軍基地,吃了花蓮最有名的「液香扁食店」的扁食。

讓「液香扁食店」聲名大噪的不是扁食,而是蔣經國曾經來這裡吃過,據說他前後來了好幾回。除了扁食,花蓮吉安鄉有一家南華「大陸麵店」,我也在蔣經國之後登門拜訪了。在那個年代,全台灣有許多小吃都掛上了蔣經國到此一遊的照片,除了生意一下子翻了身,人們亦樂於以此口耳相傳。

人們歌頌蔣經國喜好穿一件夾克,然後全台灣趴趴走,大家都說這是領袖親民、愛民的表徵,不過,很少人知道林洋港蔣經國面前,板凳永遠只敢坐三分之一,很少人清楚橋頭事件、美麗島事件、陳文成命案、宅血案等,都與他掌控的情治系統有關。

下鄉,其實不是什麼新鮮事,類似的電影也一拍再拍,單是李翰祥的《乾隆下江南》,就連續拍了好幾集。在華人的認知裡,只要皇上、家父子總統願意和人民坐在一起吃同樣的食物,就覺得好親,皇恩浩蕩、莫大恩寵!直覺這就是夢寐以求的「轉輪聖王」,就是在施行仁政了!

電影裡,乾隆皇拳打腳踢的一定是壞蛋,貪官污吏絕對會被皇上嚴懲,而所有的冤屈,只要皇上出面,就一定能獲得平反。看戲的人,看得好過癮,彷彿天底下的事,只要交給皇上處理,就一定能萬事大吉、功德圓滿。我們這樣看電影,也如此看待統治我們的家父子,我們始終是以最卑微的臣民自居,等待著民族救星拯救自己。

讀歷史的時候,我們會讀到乾隆皇帝「文治武功十全老人」的封號;在戲劇小說裡,我們會好奇他是不是私生子,但我們比較不在意乾隆為加強對漢人的思想控制,大興文字獄,並藉焚書箝制漢人反清思想的傳播。我們喜歡看電影裡的乾隆,欣賞他有聽取百姓發牢騷的大人大量,羨慕他風流倜儻外表下仍握有的生殺大權,但我們不太在乎乾隆帝好大喜功,為了六下江南,不惜大興土木、耗用國家人力物力,以及惡化原本就存在的貪腐。

我們用臣民的角度看雍正乾隆王朝,我們也用同樣的角度看蔣介石蔣經國父子,總覺得治理國家是他們的事,人民只有乖乖納稅、不造次才是守本分。當然,如果能意外分到一杯羹,就像小願意光臨小店,讓生意從此蓬勃發展,就鐵定是祖上積德了。至於,兩殺了多少人,黨產裡有多少是來自國家資源,軍隊與文官並未國家化,白色恐怖嚇阻了多少比例的人在解嚴後敢關心政治,權貴們到底貪腐到什麼程度所有這些「犯上」的問題,一概不是我能夠思考的。

以前不准做民調,沒人知道蔣經國的施政滿意度,但我們知道馬英九的滿意度就像他喜歡穿的小短褲,只剩下了17.9%。內聖外王,原來一直是場夢。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20130425223107053074   飢民剝樹皮當飯吃

《溫故1942》這本電影原著,大致點出了國民黨被人民趕出中國的原委。1942年,河南省那場3000萬人的大飢荒,最後以餓死300萬人收場算幸運了。事實上,如果不是日軍發放糧食給災民,災情可能更加慘重,而災民最後竟反過來幫助日軍繳械5萬中國士兵,民心向背,可見一斑。

當時雖然遇到旱災加上蝗蟲,但河南省內仍勉強維持三成的收成,不至於餓死這麼多人,然而,僅有的糧食,卻被國民政府以抗戰為由搜刮光了。在蔣介石的心中,犧牲3000萬人,餵飽胡宗南40萬大軍,然後全力防範共產黨坐大,這個戰略是相當划算的。

然而,徵收的軍糧往往超過實際需要,而部隊也有虛報人數的慣例,這樣他們就可以吃空缺,謀私利了。除此之外,徵糧徵稅的手段也不公平,鄉紳、地主總有辦法讓自己和親朋好友少繳納些,就像被拉去當兵的永遠是窮苦的農民子弟。簡單的說,活該倒楣的永遠是底層,權貴們不會餓肚子,也沒機會體會箇中滋味的。

1942年的河南大災荒,領袖不關心,政府不關心,各級官員盜賣糧食發災難財,災民大批死去,而這不死的兩千多萬人,看來只能盼望大旱後的土地,儘管土地上仍充滿著苛捐雜稅和壓榨。

三千萬裡死了三百萬,十個裡邊才死了一個,死了還會生,生生死死,無法窮盡,何必操心?這是中國人對苦難的態度,與動物比較起來,實在沒有多大的差異。


後記:

去年9月媒體報導,僅靠1萬多元薪水養一家3口的單親媽媽賴小姐只好緊縮餐費,懂事的11歲女兒安撫喊餓的8歲弟弟,「肚子餓,趕快去睡覺。」

面對挨餓,趕快去睡覺,面對死亡,趕快忘記!如果不是馮小剛導演的電影《1942》,這場未寫進歷史教科書的災厄,早已沒人會提起。河南飢民罹難時,蔣委員長夫人宋美齡正在美國國會發表演講慷慨激昂表達對印度饑荒的同情,凸顯的是黨國權力與人民權利難以承受的對比。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20130125165758769252   臺灣主要的原住民平埔族

「就算你花大把銀子去換血成功,但是你換不了你的基因。這樣的議題連號稱深綠的人都很少再提起,怎麼還揀別人丟下來的東西當寶呢?」

這是朋友看到「外省人的後代不叫外省人」文章時的反應,我甚至覺得他可能只是看到標題,就已經感覺渾身不對勁了。朋友的制式反應,正是我寫這篇文章的初衷,事實上,不久以前,我的反應和他完全相同。我很清楚我的抗拒源自無明,我不瞭解事情的緣起,我不知以為知。

 該文談到省籍意識源自於省籍制度化,而此一制度硬是將台灣劃分成殖民與被殖民兩個世界。有人說台灣早已民主化,省籍不再是一個值得被討論的議題,其實不然,今天的台灣,省籍衝突看似平靜,卻暗潮洶湧。

 還記得嗎?高雄市政府工務局長吳孟德在議會答覆質詢時,一句「外省人來太多」便引起公憤,隔日為抗議吳孟德發言失當,高市外省族群近五百餘人,包了14輛遊覽車到高市議會進行抗議。

還記得嗎?以范蘭欽為筆名,由郭冠英發表的文章中,自認「高級外省人」,稱某些台灣人為「台巴子」、「倭奴」等,也同樣引起許多民眾不滿、深綠民眾的撻伐。

 這才是台灣的現狀。一觸即發的「省籍情結」,早在1945年國民政府到台灣搜刮資產時,就已經埋下了導火線。不去瞭解衝突與矛盾的背後因緣,不去呼喚認同斯土斯民,一味地相信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就是規避問題的核心。

 生長於新竹空軍眷村的郭冠英說:「228的歷史完全顛倒,真相被掩蓋。陳儀是愛民清官,蔣介石陳儀當時處理也極對,其錯最多只是誤判寬仁。」

郭冠英的說法絕非個案,也不是什麼省籍情結在作祟,而是照單全收了黨國洗腦教育,然後以相同的手法,鞏固自己在省籍制度中的優勢。郭冠英如此,馬英九亦不遑多讓,國民黨得以統治台灣超過一甲子,權貴們之所以能藉由世襲,長期壟斷社會的資源分配,靠的就是玩弄你我的歷史記憶。換言之,只要國人不願意瞭解228,省籍衝突就不可免,階級壓迫就不可能在台灣消失。

有人邀請你認同這塊土地,也有人提醒你不要忘記自己來自海峽的對岸,在台灣土生土長的您,會覺得那一個比較接近自然?哪一個才是您內在最真、最美的聲音呢?


補充說明:

       郭冠英的老婆趙耀新,是前經濟部長趙耀東的堂妹。

       有這樣的政治背景,他才可能一進新聞局受訓半年,就外放新聞局駐紐約辦事處(同仁羨慕的肥缺「天下第一處」)擔任第六職等的三等新聞祕書,很快又晉升到九職等的一等祕書,再由前新聞局長史亞平提拔他到公認「肥缺」的加拿大多倫多以九職等代理十二職等的職缺。當年新聞局外館57個,駐外人員共114位,政府每年花費公帑六億五千萬元;單只多倫多一個館就要一千萬元。每個月領取約23萬臺灣人納稅錢的郭冠英,在外頭專寫罵臺灣人「台巴子」的文章,還留下名句「根本沒有台灣這個東西,她不是省,更不是國,只是個鬼島令人心慟。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11121  

日前吳伯雄發表對馬英九用人看法,後來遭到黨主席的嘲諷,吳伯雄的二兒子、國民黨中常委吳志剛為父親抱屈說:「父親一生,忠黨愛國。」

當人們說出「忠黨愛國」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面想的是:忠黨就是愛國。若問優先順序,則一定回說:「那當然是先有黨、才有國,先有黃花崗、才有中華民國,先有黨歌、黨旗,才有國歌與國旗啊!」換句話說,黨永遠在國家之上,國可以倒,黨絕不能垮,難怪當國家施政錯亂、國運恐陷萬劫不復之際,家父子念茲在茲的仍是黨意,在意的仍是主席那關愛的眼神。

在洗腦教育下,中華民國從屬於國民黨,國民黨聽命於黨主席,中華民國也得聽命於黨主席,「忠黨」就是忠於黨主席。「忠黨」這道咒語,已巧妙內化到校歌、校訓裡,它讓學子向獨裁者伏地膜拜,也讓「黨」員槍桿子自動轉向「國」民、瞄準不認同「黨」的「非我族類」。

 

「忠黨」也是一則通關密語,法院依照「黨的資歷」(資歷就是血統純正度)判決有罪無罪,公營行庫、國營事業與文官體系,則依據「出身」與忠誠度,安排重要職位。除此之外,「忠黨」更是動員令,它讓軍公教甘願成為鐵票部隊,即便「含血、含淚」票投庸人,也不能和自己的終身福利過不去。

因為黨在國家之上,所以國庫通黨庫、榨乾人民血汗這件事,對權貴出身的豪門巨室來說,就是天經地義了。當坐吃山空時,黨,仍不忘將僅剩的國家空殼子,準備稱斤論兩賣給隔壁有權有勢的大哥--另一個標榜「忠黨愛國」的孿生兄弟。

老天爺啊!
黨、國、人民,到底誰才是首要呢?
為什麼黨國大員都聽不到人民的聲音呢?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saipao-014  
 

針對缺少一領一、讓台灣更好的行動力,善知識說這是因為悲心不足,沒有急迫感所致。只要沒有將世間苦難放在心上,就不會有急迫感,就不會有分享法音的熱情。

回首來時路,十年前到聖脈學習打坐,頂多是為了養生,哪裡會是為了將世間苦難放在心上。當時,剛從軍中退下來不久,仍謹記著軍中盛行的一句名言:「養生第一,活得越久,領得越多。」這句話指的是終生俸,月退俸 + 年終獎金,還有18趴的優惠存款利息。

有一天,有位同修問我說:「領這些錢,卻不為這個社會做點事、盡點心力,說得過去嗎?」說實在的,當時的確被這個問題給問傻了眼。這是退休金,不是嗎?領退休金,還要再付出心力、勞力,又是什麼道理呢?

後來,慢慢懂事了,發現在我的退休金裡面,有很多是屬於不公平的資源分配。自古以來,軍公教便享有了農工商朋友所沒有的福利,諷刺的是,我們必須依賴他們的稅金養活著,因為軍人從來不用繳稅。

 

平平都是人,怎會差這麼多?

其實,早年的軍公教必須是國民黨黨員,而國家機器必須透過軍公教才能運作,將這群人的利益跟國民黨緊緊綁在一起,於是有了黨國不分的集權體制、資源分配不均的階級劃分,以及動員力道極為強大的鐵票部隊。

一轉眼,離開軍中12年了,臉書上的退休同事們,分享的仍是養生、美食方面的資訊;而另一方面,國家財政的龐大赤字,國營事業與勞工保險即將破產等消息,正出現於各大媒體的版面

       我想,我大概知道什麼是世間的苦難,也似乎能理解同修為何對我說這些了。原來,悲心不足就是對資源分配不均無感,如真想為台灣盡份心力,就必須先讓無感變有感。錢正在燒、資源正在流失、國土正崩坍,能不急迫嗎?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調整大小 P1010064  

如果開車行經嘉義縣水上鄉的「1號省道」,一定不會錯過代表嘉義的明顯地標--「北回歸線」。「北回歸線」大約在北緯23.5度,每年夏至,太陽直射在北半球的緯度達到最大值,此時正是北半球的盛夏,此後太陽直射點便逐漸開始南移。

穿越北回歸線的「1號省道」,當初從雙線道拓寬至今日的8線道時,曾經在地底下挖出許多屍首。這個地方叫劉厝庄194739日這一天,邱連春13位手無寸鐵的村民慘遭殺害,兇手,來自於北回歸線向西延伸的水上機場駐軍,而這只是228嘉義大屠殺的一部分。

325日,潘木枝柯麟盧炳欽陳澄波4人在嘉義火車站前槍殺示眾,事實上,就在兩天之前,此地才剛執行了蘇憲章11人的槍殺示眾。從這一天開始,台灣進入了長達40年的白色恐怖時期,228事件的真相也跟著屍首埋沒地底,隱藏在每一個台灣人的記憶深處直到1987226日的那一天,鄭南榕帶隊展開「嘉義市228和平日」遊行,直到陳澄波槍決後的遺照公諸於世,嘉義人才開始敢談論這樁慘劇。

 調整大小 旋轉對象 P1010127  

這三天,參加了《青平台基金會》在嘉義舉辦的「白色劇場」活動,也跟著一群大學生穿梭於嘉義舊城的裡與外,一行人企圖在觀光客熱中的阿里山、雞肉飯之外,尋找那隱藏於人文歷史中的人權地圖。雖然天氣很熱,雖然走了很多路、流了許多汗,但每當看見放置於嘉義各地的陳澄波畫架,看見畫中一根根筆直電線桿座落於舊時的嘉義街道時,一種文明又似曾相識的親切感,頓時讓疲憊的身軀又重新充滿了能量。

調整大小 P1010003  
      陳澄波手上的彩筆,畫出了1945年以前的文明台灣,而潘木枝醫師視病如親的慈愛,也道盡了台灣人天生的純樸民風。那個年代的嘉義,就像四處可見的日式紅檜建築,簡單、有個性,又同時洋溢著讓人陶醉的香氣。

調整大小 P1010041  
       下榻的「玉山旅社」,位於「北門
」旁,這裡是阿里山森林鐵道的起點。為了招攬潮水似的中國觀光客,整個嘉義市大興土木,五星級飯店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來,而原本的日式建築,也都披上了新衣,只不過重新裝潢所使用的南洋檜木,怎麼也不能和阿里山的紅檜相提並論。

調整大小 P1010119  
百年之前,日本人在阿里山發現了筆直參天的千年紅檜,紅檜如同228時期菁英份子,是台灣的寶。然而,可用之材逃不了濫伐的命運,反之,無用之材,卻意外成了阿里山上的神木;可用之才如阿里山首任鄉長高一生(鄒族),在228大屠殺時,被保安司令部以「窩藏匪諜」及「貪污」的罪名,逮捕槍決,取而代之的英雄,卻是教科書上偽造的吳鳳事蹟。

       人們都說嘉義是民主聖地,而中央噴水池則是民主的表徵,每逢選舉,不同黨派都會圍繞在水池旁一較高下,這樣的盛會已成為各家媒體爭相報導的活動。然而,如果沒有直接和在地的社運人士面對面接觸,光是透過電視新聞報導,是很難瞭解當地人文、人權等民主素養的。


這三天,透過基金會的安排,我們認識了「洪雅書房」負責人余國信先生、社大董育奇先生,以及獄政博物館(嘉義舊監獄)志工陳俊文先生,聽他們敘述「玉山旅社」的搶救過程,聽他們述說從公權力手中搶救古蹟的艱辛歷程。這幾位都很年輕、很熱情,在他們身上看見了228先賢烈士立下的典範,也看見了台灣未來的希望。

調整大小 P1010030 調整大小 P1010134    
另一位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嘉義市前文化局長賴萬鎮先生,在他的熱情導覽下,我們得以站在潘木枝醫生當年經營的「向生醫院」前面,聆聽醫生「醫術很好,給窮人最好的藥,常不收費,還幫窮病患找房間與交通運輸」等動人事蹟,而這麼一位愛人如己的醫生,卻也逃不過國民黨的無情槍彈。

調整大小 P1010062  調整大小 P1010048  
228事件爆發,正好是陳澄波兒子陳重光回學校註冊的時候。現今已87歲的老先生,在經歷了這些年來的冤屈與不能說的苦悶,在為我們介紹父親一幅幅的精彩畫作時,臉上仍不時洋溢著以父親為榮的光彩。陳重光語重心長地告訴大家,這樣的歷史絕對不能再重演,也希望透過瞭解這一段陰暗的歷史,可以讓台灣的民主走得更好。

調整大小 P1010009  
然而,歷史有時真的很弔詭。如果不是陳澄波先生遺作「淡水夕照」在香港佳士得拍賣會場創下2.1億的天價,也不會有人知道陳澄波228的受難者,更不可能出現陳澄波身上仍保留著彈孔的照片。很多的228史料都被國民黨政府刪除或竄改,而這張僅有的歷史遺物,等於將國民黨的惡形惡狀昭告天下,讓後世認清統治者的本來面目。

url  
歷史,有時也讓人感覺無奈。僅有的228或白色恐怖電影,諸如《悲情城市》或《超級大國民》,所探討的內容多侷限於受難者的悲情,很少有人敢直接挑戰當初的造業者、今天的執政者,因為此舉很可能讓自己付出慘痛的代價。1989年初,在一場民主進步黨與臺灣原住民聯合起來、試圖打破吳鳳神話的集會遊行中,群眾將原本豎立於嘉義車站前的吳鳳銅像拉下來,並決議改建二二八紀念碑。建碑一事,觸動了國民黨政府的敏感神經,而設計者詹三原也因爲設計該座紀念碑,被國民黨政府逮捕入獄,成為白色恐怖受難者之一。

瞻仰紀念碑時,發現其中一面的碑文中,引述了聖經裡的一段經文:

「要解決民族間的糾紛,排解列強的爭端。要把刀劍鑄成犁頭,把槍矛打成鐮刀。國際間不再有戰爭,也不再整軍備戰。人人要在自己園中、樹下,享受太平,沒有人會使他們恐懼。(彌迦書43節)」

「致力人間和平的人,多麼有福啊;神要稱他們為兒女!(馬太福音書第五章9節)」

調整大小 旋轉對象 P1010056  
人們之所以對政治無感,之所以對過往的歷史沒有興趣,是因為還沒能認清自己的本來面目,還不敢做真正的自己。真正的我,一定是神的兒女,也唯有敢做神的兒女,才有可能讓自己的生命和這塊土地的歷史相互連結,才有可能穿透恐懼,在自己辛苦耕耘的園中、樹下,享受太平。

調整大小 P1010087  
值得高興的是這一次活動中,年輕的大學生走出來了,人數雖然不多,但也都成為台灣民主發展的一顆顆寶貴種子,並形成一種自發性的交織網路。看著這些孩子,感覺他們就像隱藏在228紀念牆高度下的竹子,當竹子隨著時間,成長超過紀念牆的高度時,失落的片段與真相,終究會因為無法逃避而逐漸浮現於世人面前。區隔你我情感的高牆終會倒下,我是如此地堅信著!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W020111010361961362835  

晚間,觀賞HBO電視電影《戰地烽火情/戀上海明威》(Hemingway and Gellhorn),故事描寫戰地記者瑪莎葛宏和文學巨匠海明威之間的愛情糾葛。電影裡,海明威新婚妻子瑪莎葛宏來到了二戰時的中國戰區,並親眼目睹中國兒童在鴉片館裡充當童工,以及任人遺棄破碎街頭的痲瘋病小女孩。兩人因在美國頗有名氣,且和羅斯福總統夫人私交甚篤,所以安排採訪蔣介石宋美齡夫婦。

 

畫面中,四個人圍坐在官邸客廳。蔣介石先在賓客面前卸下了假牙,然後開始吃起巧克力,一顆接著一顆,精通英語的宋美齡則在一旁負責對話。著重人權的瑪莎葛宏關心鴉片館的童工問題,富貴逼人的宋美齡卻反問對方是否對吸食鴉片有興趣,並以身上的玉珮為例,誇耀著中華五千年的文化,嘲諷西方文明遠不及中國。

海明威夫婦步出官邸,隨即被祕密安排前往採訪周恩來。電影中,周恩來的形象樸實,且熟悉海明威的每一部著作與改編的電影。短暫的會晤結束後,夫婦倆竟在周恩來的辦事處門口,撞見了當初陪伴他們晉見蔣介石的國民黨軍官。當下,兩人已預見中國即將易主。不到10天的重慶逗留,竟讓他們說出「國民黨是沒有希望的,對日抗戰後,共產黨將取得中國的政權。」

預見中國即將易主是19414月的事。在當年42歲的海明威眼中,54歲的蔣介石像似一具木乃伊,宋美齡則是一位浮華憍慢、對人民痛苦無感、有架勢無內在、喋喋不休的女人。43歲的周恩來則是衣著樸素、氣度軒昂、講話言簡意賅、魅力十足有智慧。

問太太對電影中的宋美齡有何看法,太太苦笑,沒有表示意見。事實上,宋美齡一直是太太心中的偶像,也是黨國教育下熠熠閃亮的明星。然而,在戰地記者與大文豪的眼中,宋美齡的伶牙俐齒,不過是暴露自己不識民主、人權為何物的無知罷了!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有機會不妨多從外國人眼中看台灣,也許就可預知台灣的未來。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picasso prisoner of conscience  

晚上聚會,觀賞了一部影片《火線任務--台灣政治犯救援錄》。影片結束前的旁白有段話:「90年代,台灣最後一名政治犯走出綠島監獄,2000年,台灣被美國Freedom house(自由之家)評定為完全自由的國家。」看到這裡,心裡隨即浮現一個疑惑:

當初的「造業」政黨,至今仍在執政,而這樣的台灣,有可能自由嗎?

事實上,台灣雖然已走向民主化,解除了長達39年的解嚴令,釋放了所有的政治犯,但司法系統人事依舊,偵查、檢調與審判的手法仍沿襲戒嚴慣性,此所以解嚴後的1988年,蔡有全許曹德的「台灣獨立案」仍被判重刑入獄1992年刑法第一百條修正後,仍保留箝制集會遊行的惡法。除此之外,檢察官的濫訴、法官的亂判,時有所聞,更惡質的是政治介入司法,暗合人事陞遷系統與黨意,濫權羈押,放任政治與媒體指導司法辦案。反之,國營事業圖利自肥,特偵組與廉政署則從不過問。

人民的恐懼心理與「造業」政黨箝制自由之變相手段,依舊瀰漫於整個台灣社會之中

當國中老師在教室中播放《牽阮的手》給學生看,介紹台灣民主發展史的時候,卻又必須顧忌其他老師經過教室時的異樣眼光。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自由?

當女兒告訴老爸爸,她跟老爸一樣非常關心國家大事時,老爸爸卻擔心孩子的學校工作可能不保。老爸爸的心,自由了嗎?

當中研院法律學研究所副研究員黃國昌呼籲拒絕媒體怪獸,卻遭到國民黨立委蔡正元威脅砍中研院預算。我們的言論,真的自由了嗎?

當人民要上街向總統嗆聲,表達心中的不滿時,全台灣各地卻有許多里長在「安撫」里民出遊,而總統府、北市府也大範圍管制,剿撫兼施,讓抗爭群眾難以接近總統府。人民集會遊行的權利,被尊重了嗎?

吳伯雄總統之命向中國輸誠,以一黨之私向胡錦濤表達「一國兩區」的政治意圖時;當所有官員口徑一致,強調憲法概念就是「一國兩區」時他們心中可曾想過住民自決?2300萬的台灣人民,果真有決定自己未來的自由嗎?

當我提醒太太,台灣的負債很嚴重,加上隱藏性負債已高達23兆,有破產的危機。太太卻說我是危言聳聽,真的有危險,專家學者早就已經發出警告。真相是專家學者早已發出警告,但當政府刻意隱瞞重要資訊時,人民「知情權」在媒體煙幕迴避下,被模糊失焦了。關於我在部落格寫些政論文章,泛藍太太除了嘲諷,竟也非常在意我用的是否為真名,原來恐懼在台灣是跨越藍綠的。

       這兩天,有人在部落格中指稱我是政治狂熱份子,太太嫁給我這種人真是可憐。我想,在白色恐怖時期,絕大多數的政治犯與救援者,都被貼上了類似的標籤,人們避之唯恐不及。恐懼,就在無聲無息之中,吞噬了你我的理想與夢想。

1960年代初,人權組織國際特赦組織為所有被囚禁的異見人士、維權人士、等政治犯,創造了一個專有名詞--良心犯(Prisoner of conscience),他們因為反政府或反現行法律的言論,導致背負內亂或叛國的罪名而入獄。在人道救援者的心中,政治犯其實是人格者,一個有良知、無懼且自由的人,一個永遠懷抱著夢想的典範。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段宜康  

讀《段宜康質詢龍應台的院會紀錄》,文中曾幾次提到六張犁公墓中,一處掩埋白色恐怖受難者的亂葬崗。常經過六張犁,卻始終不曾聽聞過此事,事實上,即便是受難者家屬也不知道他們的親人葬在此處。當初,發現這個亂葬崗,竟然只是一個意外

 

50年代,曾梅蘭與哥哥徐慶蘭兩人同時被軍法判刑。他判徒刑,哥哥被處死刑。兩兄弟遭難時家裡沒有人照顧,更沒有人去領回屍體埋葬。領回屍體要56百元,而當時公務員的月薪不到200元,他家拿不出那麼多錢,他們當時沒有去領回,以後也就不知下落。

 

曾梅蘭出獄後,一直找不到哥哥的屍體,直到1993528日,才發現哥哥和同遭殺害的2百多人被埋葬在六張犁公墓的亂葬崗。六張犁公墓發現埋葬白色恐佈受難者亂葬崗的這件事,在台灣成了一則大新聞,也傳遍世界各地。

 

2010年,文建會曾邀請德國人權博物館館長等專家來臺灣訪問,其中一位德國專家在看完六張犁白色恐佈受難者亂葬崗後,不解地問說:「為何此處現今仍無主管機關維護而任其荒廢?如果是在德國,像此種具紀念性意義的墓園,學校當局均會帶學生前來瞻仰憑弔並進行環境維護,而非像六張犁公墓一般任其髒亂。」然而,更荒謬的是,文建會在帶領這些德國人看完歷史現場後,竟又帶他們去參觀「中正紀念堂」,完全無視德國已成功走出轉型正義的傲人經驗。

 

這個國家的人格是分裂的,也不在乎國際社會看到我們對人權、歷史的處理是有選擇性的。這就好像總統可以在向受難者家屬道歉後,又回到慈湖謁靈,對著「蔣公」陵寢流下「感恩」的淚水;這就好像龍應台可以在寫出《野火集》、《請用文明來說服我》之後,同時以文化官員身份對國家暴力沈默以對,甚至幫國民黨遮掩歷史的真相一樣。

 

電影《超級大國民》中,一位白色恐怖受刑者在出獄後,來到了六張犁公墓的亂葬崗,想要找到他當初在刑求下供出的朋友們。他們都已慘遭槍斃,也都葬於此處。他帶著贖罪的心情,跪在小石頭做成的墓碑前,點燃了一支支的蠟燭,他口中唸唸有詞,尋求著他們的原諒一位屈打成招的受害者,終其一生追尋的仍是「無愧」二字。然而,這兩個字在國民黨的權貴們的心中,在馬英九龍應台的眼中,不過是用以欺世盜名的廉價化妝品罷了!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 人氣()

 請用文明來說服我[2]  

段委員宜康:15 30 分)主席、行政院陳院長、各部會首長、各位同仁。任何政府及掌權者其實都希望自己的權力受到的拘束越小越好,這是人情之常。也因為這樣,所以政府的權力一定要被拘束。在過去臺灣發展的威權時代裡,我看到政府以粗暴的力量來打壓異己或株連無辜,至今整體民主轉型,但現今的民主政治或民選政府究竟有多大的進步呢?就本質上來說,其實應該被檢討。

 

主席:請行政院陳院長答復。

 

陳院長15 31 分)主席、各位委員。是,請指教。

 

段委員宜康:我們有時會看到政府躲在法律背後,譬如此次台北市政府去拆房子,鬧了事情之後,市長躲在法律背後,他沒有出面擔責任;我們有時又會看到政府躲在反反覆覆的言詞及政策方向背後,比如這一次的美牛案,我們看到包括您及馬總統在內,我們的政府一下這樣,一下那樣,不管是過去的粗暴或是現在的怯懦,那個民主政治最關鍵、最應被要求的責任卻通通不見了!責任不見了!所以我在這裡要跟您討論的問題是,我們要看未來及現在,但如果我們不看過去,我們無法去檢驗現在並期待未來,所以,我要從過去開始跟您談起。院長及主委,在台灣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過去的威權歷史對我們來說,可能都是慘痛經驗的一段歷史,請問處理這段時期的人權問題是哪個單位的職掌?

 

陳院長其實各部會的業務都與人權有關,人權諮詢委員會會定期邀請各部會前去,當然最主要的是法務部……

 

段委員宜康:我們現在看到主要硬體管理都在文建會,文建會有一個「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對不對?


龍主任委員應台:對,正在籌備中。


段委員宜康:您過去曾擔任過台北市文化局局長,類似這樣業務的職掌單位,在地方政府是由文化局負責,沒有錯吧?我要請教您,「人權博物館籌備處」轄下有兩個展覽現場,請問是哪兩個園區?


龍主任委員應台:一個在景美,一個在綠島。


段委員宜康:一個是過去的軍法處景美看守所,現在是景美人權文化園區,一個是過去國防部的綠島感訓監獄,現在稱為綠島人權文化園區,對嗎?


龍主任委員應台:對。


段委員宜康:現在這兩個園區辦了一些展覽,您去看過嗎?


龍主任委員應台:沒有。


段委員宜康:院長去看過嗎?


陳院長沒有。


段委員宜康:你們都沒有去看過。這兩個園區所辦的展覽,我唸給各位聽:「白色恐怖與景美看守所」、「受難者生活及影像展」、「獄中文學藝術電影文化展」、「政治受難者遺書展」、「政治受難者獄中家書展」、「受難者群像牆」、「白色恐怖受難者名單展」、「政治受難者視覺藝術作品展」。我們看到充斥及不斷出現的字眼是「受難者」、「被迫害者」,是在那段歷史中受苦受難的人們,是嗎?


龍主任委員應台:對。


段委員宜康:好,那我們要回頭來看,這一段的歷史是如此地悲慘,難道是他們自己跑到綠島去坐牢的嗎?是他們自己自願到景美去的嗎?或者甚至比他們更悲慘的,龍主委可能很熟悉的六張犁公墓,那些亂葬崗葬的是在那裡被打死的人,難道是他們自己跑到那邊去自殺的嗎?當然不是!有人把他們關起來,他們是被加害、迫害的!請問加害者是誰?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事件、這段歷史總應有個最高負責者應負起這個責任吧?不論這是那個人下令、默許或坐享其成,請問是誰要負起最後、最大的責任?


龍主任委員應台:段委員,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


段委員宜康:這是一個非常單純的問題,誰掌握的權力最大,誰就要負責!


龍主任委員應台:因為權力是一個個人,也是一個結構,當它是一個結構時,它就非常複雜。


段委員宜康:當這個結構是那個個人造成或領導時,那當然就是個人的問題!所以,今天我們遇到一個最弔詭也最悲哀的一個現狀就是:我們所面對的過去這一段歷史,是一個加害者神隱的歷史,是一個加害者缺席的歷史!我們所謂的歷史正義、道歉或者是轉型正義,是沒有加害者的歷史!


陳院長段委員,目前我們所要做的事就是確保以後這種事不會發生。


段委員宜康:你如果不能誠實面對過去,你如何確保未來不會再次發生?


陳院長我們必須一步步來。


段委員宜康:我舉個例子說明,郝柏村先生說228 死的人沒有那麼多。我相信你也不同意他這個講法,對不對?那不在於人數多寡,而在於他看待這件事件的心態問題。也就是說,我們在處理過去的歷史時,我們沒有誠實去面對誰是加害者、誰是負有最大責任的那個人或那一群人的這個問題。我要再跟院長請教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行政院有「戒嚴時期不當叛亂及匪諜審判案件補償基金會」?


陳院長有,林政則委員是董事長。


段委員宜康:你知道目前已經獲得補償的案件大約有多少件?


陳院長我不知道詳細的件數,他只告訴我說有很多案子……


段委員宜康:已經核定補償的案件有7,620 件,包括已發放的核定補償金額,超過新台幣193 億元!主委,容我唸一段您的著作「請用文明來說服我」,在這本書的第105 頁寫著:倉惶渡海的國民黨是一個對自己完全失去信心的統治者,對自己沒有信心的統治者往往只能以強權治國,風吹草動,匪諜無所不在,左派的信仰者固然被整肅,不是信仰者也在杯弓蛇影中被誣陷、被監禁、被槍斃、被剝奪公民人權。請問您這本書是何時出版的?


龍主任委員應台:2006 1 月。


段委員宜康:2006 年離解嚴已經超過20 年了。我們再回頭看那段歷史,任誰都會有你這樣的結論。對我們來說,今天我無意清算任何一個人,也沒有要鞭屍,我只是希望凸顯一個態度:如果我們無法勇敢、坦率地去面對過去;如果無法去承認過去那一段悲慘歷史的加害者,我們永遠只會淪為現在現行的狀況。你知道現行的怎樣一個狀況?剛才院長所強調的,你知道目前國家人權博物館還只是籌備處,我們不知道他未來會做什麼事?可是我們有其他例子可以作為參考的對象,我等一下會提到。我要跟龍主委提另一個您的著作中的文句。院長,我剛才講,目前這個基金會已補償的對象有多少人?有七千六百多件,六千九百多人,因為有人不只一件,對不對?可是在整個白色恐怖時期,其實如果廣義來講,它應該是廣義的戒嚴時期,因為有的案件已經超過戒嚴時期,解嚴後還發生,主委,能不能請你告訴我總共有多少人受害?


龍主任委員應台:這要看是直接受害還是受株連的人,數字差別很大,直接受害的部分,在我印象中,當時直接被槍斃的人應該將近4,000 人,但是把受到株連的人也算進去的話,幾乎要到達百萬。


段委員宜康:主委,謝謝您告訴我,您在您的著作「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的第122 頁告訴我們,在五○年代的白色恐怖時期,軍事法庭受理的政治案件有2 9,407 件,受難人大概有14 萬,司法院的數據更高,政治案件達67 萬件,如果以每個案件平均牽連3 人來計算,受軍事審判的政治受難人應當在20 萬人以上,如果把這些人的家屬與親人算進去,受到政治迫害的大概有100 萬人。院長與主委,今天我們面對這段歷史,無論受害者是10 萬人還是100 萬人,甚至少到1 萬人,如果依照國防部願意承認的數字,他們的口卡是1 3,000 人,即便用最保守、最保守的數字來估計,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統治者為了方便遂行其權力,剝奪了人的生命,剝奪了人的自由,剝奪了人的權利,我們不是口口聲聲說自由、民主、人權是現在堅持的普世價值嗎?我們不能用這樣的價值回頭去看待那段歷史嗎?我的要求其實非常非常簡單,我再次重申,尊重人的生命,尊重人的權利,如果我們不希望如過去那樣的事情在未來再度發生,就必須要誠實的去面對過去。我再一次請問龍主委,您在這本著作告訴我們—請用文明來說服我,我也在這裡請問你,請你用文明來說服我,做為一個文明人,做為一個文人,做為一個相當程度的名人,在台灣這個社會有很多人把你當成燈塔與指引,請你告訴我,請拿出你的良心告訴我們,在那一段歷史當中,誰要負最大的責任?


龍主任委員應台:段委員,我相信追究個人的責任在任何那樣的災難中是不可免的……


段委員宜康:好,那你告訴我,集體是誰的責任?是你講的國民黨嗎?是你書中講的國民黨嗎?


龍主任委員應台:不是。


段委員宜康:那是誰呢?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追究那樣的結構是如何產生的,否則換任何一個黨都可能會產生同樣的事情,所以我想……


段委員宜康:龍主委,如果依照你這樣的講法,我們不需要追究納粹、不需要去追究希特勒!


龍主任委員應台:沒有,我說……


段委員宜康:所有都是歷史的必然!


龍主任委員應台:不是,我是說……


段委員宜康:換了另一個人,只要那個結構是那樣,只要納粹德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了,只要那個時候被列強摧殘了,他要再復興,就必然會有納粹運動!


龍主任委員應台:不是。


段委員宜康:即便沒有希特勒,也會有另外一個人帶領納粹黨,是這樣嗎?當然不是!


龍主任委員應台:如果不是真正追究那個結構的成因,它會重複。


段委員宜康:龍主委,我必須在這裡講,你不夠勇敢!你今天辜負了你的這本書!你今天辜負了你在這邊讓我們看到的或者是你在……


龍主任委員應台:段委員,轉型正義之所有沒有處理成功就是因為沒有去追究……


段委員宜康:容我再引述一段你的話,你在第137 頁說馬英九背起國民黨的十字架向歷史懺悔是一個重要的象徵,如果那個結構不是國民黨,如果這個國民黨不是有一些個人在帶領它,那馬英九為什麼要懺悔啊?你為什麼要肯定他呢?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沒有說個人責任不重要。


段委員宜康:龍主委,那我這樣請教你,相對於在場的你我,相對於在歷史上這麼多已經逝去的人,我要向你請教,在台灣歷史上,對那段歷史必須負責的,最大的責任是不是蔣介石、蔣中正先生?是不是我們的前總統—蔣公?是或不是?


龍主任委員應台:段委員,您是真要我回答這個問題嗎?


段委員宜康:我真的要你回答我這個問題,但你不要拖我太久的時間。


龍主任委員應台:是,第一,您問的問題是非常重要的問題。第二,我不認為個人是免於這個責任之外。第三,真正判斷哪一個人的責任到什麼程度,這是整個社會要去探討的問題。


段委員宜康:我這樣問你好不好,他需不需要負責?或者說他的責任比起你我來說是不是比較大?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認為我們整個社會要有……


段委員宜康:你連讓掌握最大權力的人為這段歷史負責的話都講不出來,莫怪……


龍主任委員應台:不是,我不輕率的作答。


段委員宜康:莫怪……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不輕率作答。


段委員宜康:莫怪我們的總統在每年的4 5 日,今年就在昨天,都要去慈湖謁陵!當我們面對過去的歷史時,我們都告訴大家那是一段悲慘的歷史,你告訴我有100 萬人受害,這100 萬人是因為歷史的的結構受害嗎?今天不是國民黨執政,是民進黨執政,如果臺灣沒有回到國民黨的懷抱,或其他任何一個結構,他們還是一樣會受害,因為他該死!歷史怎麼樣轉變,他們就是會被關、被剝奪權利,這些人生下來就是要被人家槍斃的。你告訴我的是這個嗎?


龍主任委員應台:沒有,段委員,我只是認為……


段委員宜康: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要去六張犁那個公墓去看兩次?


龍主任委員應台:對,那是其中一部分,是要做努力的其中一部分,但是我認為轉型正義並不是真正只在局部的……


段委員宜康:你知道你們的怯懦造成什麼樣的現象?應該是我們的怯懦,因為民進黨執政時期在這個部分也沒有做得比較好!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要說的正是這個意思。


段委員宜康:只是程度的差別!你講的張敏之……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們沒有好好的處理過。


段委員宜康:張敏之校長為了保護學生死在澎湖,他是被槍斃的,後來在那邊設紀念碑的是民進黨政府,民進黨做的比國民黨多一點,因為民進黨比較沒有包袱,所以民進黨沒有什麼了不起,因為民進黨比較沒有包袱,這一點我承認。但是如果要背起歷史的十字架,就真的要背起來,如果我們背起歷史的十字架只是為了避免更大的責任,那這個原諒或是歷史的寬恕就太廉價了,這個十字架太廉價了!這不值得你在書裡面做褒揚。院長,2004 年本席在這邊問過同樣的問題,當時的行政院長是游錫,今天我再問一次,因為我擔心數字更新了,結構並沒有改變,這個基金會受理補償的案件,就是政府認定當事人確實是在那段時間受害同意給予補償,在這麼多件裡面,你知道外省人和本省人占的比例各是多少嗎?你不知道,對不對?


陳院長我不太瞭解。


段委員宜康:龍主委知道嗎?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不知道那個比例。


段委員宜康:我告訴你,外省人占44%,本省人(包括福佬、客家、原住民)占56%,您知道在白色恐怖最嚴重的時候,也就是1956 年時,外省人口和本省人口的比例大約是多少嗎?是1 15!外省人是本省人的十六分之一,可是在戒嚴時期遭受國家機器直接迫害的人當中,外省人是占44%,本省人占56%,這代表什麼?我們不要說誰比較可憐,我要說因為我們的怯懦,讓本來應當是共同受害的族群、共同受壓迫的族群,結果反而相互猜忌,這不是一個族群壓迫另外一個族群的歷史故事耶!您在大江大海裡面講得很清楚啊!是一個階級壓迫所有人民的過程!結果我們現在不敢講那個階級是誰,不敢提啊!於是就變成共同受害的族群彼此猜忌,都認為對方在這個過程中是不是得到好處,這是因為我們沒有去面對這段歷史,我們面對的歷史是假的耶!院長、主委,本席繼續請教二位,我手上有一份資料—見證與反思,請問你們知道這是哪一個單位辦的活動嗎?見證與反思—台德人權博物館實踐經驗交流論壇,這是文建會在2010 年舉辦的活動,為了國家人權博物館,文建會在2010 年辦了一場活動。院長過去曾經在德國待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1 年吧!主委待的時間就更長了。文建會邀請德國的專家學者來參加論壇,包括將德國人權博物館的館長找來臺灣,舉辦了一系列的活動,帶他們去參觀、開會,然後在2010 11 4 日召開論壇,這一本就是當時的手冊,結果我們鬧了一個大笑話,鬧了一個什麼樣的大笑話?我來跟您做說明。「德國人權紀念館與博物館專家學者來台交流計畫」是文建會委託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承辦的報告,就是說他們來台灣參觀的紀錄,您知道這些德國的學者專家到台灣來看了什麼嗎?本席先講一個龍主委比較熟的地方,就是六張犁第一公墓,您在擔任文化局長的時候有去過,請問您去過幾次?


龍主任委員應台:很多次。


段委員宜康:根據本席所查到的資料,您去過兩次。有一位德國的專家說,他對此地印象深刻,這是在2010 年也就是兩年前的事,但是他也提出疑問,就是為何此處現今仍無主管機關維護而任其荒廢。他還說,如果是在德國,像此種具紀念性意義的墓園,學校當局均會帶學生前來瞻仰憑弔並進行環境維護,而非像六張犁公墓一般任其髒亂。我們帶著他們去看這個歷史的現場,有很多的冤魂在那邊的現場,結果德國人覺得很奇怪:你們現在不是要進入民主時代,你們不是要處理歷史的正義嗎?對這樣的一個現場怎麼會任其荒廢呢?更荒謬的場景出現在這本報告的第64頁,就是我們帶著德國的館長去看中正紀念堂,他說在中正紀念堂背面的牆上看到一些文字,這些文字就是三民主義,用德文解釋三民主義的主要元素就是倫理、民主和科學,本席引用這裡面的內容,這位德國學者說他們同時體現蔣介石思想,即蔣中正的政治思想,由於是德文翻譯過來的,所以不太通順,然後他的人生目標是人性的人生,人生的意義就是民主的思想。從這內容看起來,讓這些去參觀的德國人所產生的印象就是好像他是一個偉大的民主家。本席今天早上很認真在閱讀這個簡介,裡面都沒有提到任何關於處決和迫害異議份子的內容,也就是說,我們讓國際社會看到的是,我們對人權、我們對歷史、我們處理過去,是有選擇性的,這個國家是人格分裂的。院長、主委,我們是人格分裂的,因為我們一方面開始在教科書跟大家說白色恐怖和戒嚴時期,我們開始跟大家講,開始有人道歉了,過去從李登輝以降的總統,像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都要為白色恐怖道歉,可是任何一個認真研讀這段歷史的人都會有一個疑問就是:到底是誰下的命令?到底誰是加害者?沒有啊!空白啊!所以我們的總統可以每一年堂而皇之的去慈湖謁陵,可以到頭寮賓館去流淚,他如果有私人的感情,他可以在自己家裡面,可是我們面對這樣的歷史,我們面對這樣一個嚴肅的課題,一個國家元首怎麼可以用這樣一種他自己的價值觀來替一個要為過去這段歷史負責的人們放上民主的冠冕?可以這樣嗎?主委,你贊成這樣嗎?你是台灣的良心啊!你是社會的燈塔啊!你可以接受這樣嗎?請你告訴本席。


龍主任委員應台:段委員現在所描述、所透露的……


段委員宜康:你同不同意馬總統每一年以國家元首的身分這樣做?他就是國家的元首,不管他帶的是不是國民黨的黨官,他就是總統,他去大溪蔣公的陵寢前面鞠躬,對社會是代表著什麼呢?這個社會不會分裂嗎?不會錯亂嗎?你們國家人權館要怎麼樣去處理這段歷史?有沒有一個人名出來?是蔣介石、蔣經國或是誰要負責?請你告訴本席,你贊不贊成馬總統做這個動作?


龍主任委員應台:馬總統做任何一個動作,他可能都代表這個社會裡頭某一部分的民意。


段委員宜康:本席要問的是你的價值觀,你不要推給民意,像本席在計程車上看到椅背貼著一張納粹萬字旗的貼紙,那代表什麼呢?那代表的是他個人的意見。本席今天問的是總統的職位應該要彰顯什麼樣的意義,本席是請問你這一點。


龍主任委員應台:段委員,我認為我們這個社會對於歷史的功過還沒有共識。


段委員宜康:沒有共識,那你要怎麼處理人權博物館?沒有共識,你要怎麼處理國家檔案局?沒有共識,你為什麼去修復六張犁公墓?沒有共識,為什麼會有景美園區?為什麼會有綠島園區?這個就是共識。


龍主任委員應台:所以這些就是希望達到共識的過程。


段委員宜康:這個就是台灣對過去那段歷史的共識,那個共識就是有一群人因為國家機器而受害,那個共識就是在「請用文明來說服我」這本書裡面所講到的,那個統治者為了他的膽怯、為了他的方便去壓迫人民,這難道不是共識嗎?如果不是共識的話,你們今天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情?你們為什麼要去做國家人權博物館?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們所做的事情就是為了要在最後找到一個共識。


段委員宜康:你太怯懦了!


龍主任委員應台:這不是怯懦。


段委員宜康:你太不負責任了!


龍主任委員應台:這才是負責。


段委員宜康:今天你站在這個地方,你有機會對台灣的人權歷史負責。


龍主任委員應台:對。


段委員宜康:院長、主委,面對德國的經驗,你知道在東德結束之後,德國要處理秘密警察,他們成立了一個東德秘密警察局,裡面有1,600 位員工,那裡面有600 萬東德人民的資料,在這段時間以來,有280 萬人看過自己的資料,這才叫歷史、這才叫真相,而我們都把它蓋住了!我剛才提到一個由林政則先生擔任董事長的基金會,你知道那個基金會今年最重要的活動是什麼嗎?就是7 15 日為了要紀念解嚴而在介壽公園辦了一個活動,這多諷刺啊!就只是這樣說要撫慰被害者的心靈,沒有跟世界人權運動接軌,從國民黨李登輝時代到民進黨執政時代再一直到今天,這個基金會都沒有擔負起該擔負的責任,只顧著賠錢,賠錢就可以解決問題嗎?沒有利用被害者的紀錄來做口述歷史,沒有跟世界人權運動接軌,也沒有辦什麼展覽,只有辦了法會,只有說大家來原諒、大家來撫慰心靈,可是沒有加害者,這要怎麼撫慰心靈?沒有加害者,何來寬恕?然後國家檔案局龜縮到連告密者的名字都要蓋住,被害者的家屬去看他們長輩的資料,可是資料上告密者的名字都被蓋起來了,真的是很可憐,有多可憐啊!國家人權紀念館現在只有籌備處,如果照你目前的態度,我們大概可以預期,未來即便有了這個國家人權博物館,也是如現在這樣,充滿了對被害者的悲憐、撫慰心靈,辦畫展、辦活動,一整面牆都是被害者的名字。但是如果有人問起,到底是誰要為這段歷史負責,你說是結構的問題,是台灣社會大家要共同負責任,我們共同承擔,我們活在這個島上面,也可以這樣,可是前面那段歷史,負責的人要出來啊!我們可以原諒,可是如果該負責的人不被凸顯的話,族群會相互猜忌,我們沒有辦法大聲的告訴大家說,你看在過去那段最黑暗的時期,各個族群都受害。所謂背負著原罪的外省族群在那段時間裡面,至少在政府的資料裡面,有44%是外省人,還原到如果人口比例是一比一的話,外省族群被害的比例是本省族群的10 倍以上,更何況許多外省老兵是單身在台,沒有人替他們提出申請,所以被隱藏的數字更多啊!你要怎麼面對這些人?院長、龍主委,你們不要沈默,你在午夜夢迴的時候,你要怎麼面對自己的書?請你把「文明」這兩個字劃掉,本席不知道你會填上什麼字,你的態度叫文明嗎?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不認為是由我們來說哪一個人該負責,我認為是整個社會不管是哪一個政黨都需要去處理這個問題。


段委員宜康: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需要人權博物館,也不需要由你來擔任文建會主委。


龍主任委員應台:不是,這必須要全民有共識。


段委員宜康:你所講的話,也要被社會公評。


龍主任委員應台:沒有錯。


段委員宜康:你講的話並非就是真理,而你的態度也要被檢驗。院長,本席在此要提出一項最卑微的要求,面對這段過去,行政院可不可以組成一個跨部會的專案小組,來處理轉型正義的問題,包括教育部、文建會、國防部、法務部等相關單位都要納入,請問院長可不可以?這個要求非常卑微,請院長簡單回答我。


陳院長我們對於過去這些事件……


段委員宜康:請你回答我可不可以?


陳院長我們有一個共識,就是說很多人……


段委員宜康:請你回答我可不可以?


陳院長未經正當法律程序而受到侵害……


段委員宜康:請你告訴我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你敢不敢面對過去?


陳院長請讓我完整的報告一下,我們有共識的是有些人在過去的情況下,未經正當法律程序而受到迫害,這部分是大家都有的共識。我們尋求的另外一項共識是到底誰是加害人?究竟是制度?還是特定的個人?這其實是非常複雜的問題。


段委員宜康:你根本沒有回答本席的問題,就是因為複雜,所以行政院不用組成專案小組嗎?難道因為複雜就丟著不管嗎?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們的人權博物館……


段委員宜康:你不要跟我講人權博物館,人權博物館未來不會有什麼作用的。以你們這樣的態度,人權博物館只會像現在我們所看到的景美園區、綠島園區一樣而已,這叫轉型正義嗎?主委在德國待了那麼多年,我們不妨把德國的學者找來,簡直丟人現眼!你回去德國問問他們博物館的館長,看看人家是怎麼做的!


龍主任委員應台:我知道他們怎麼做。


段委員宜康:你有沒有膽量告訴大家,我們可以這樣做?你不敢嘛!德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原諒他們自己,對不對?


龍主任委員應台:他們現在要把結構打開來……


段委員宜康:我們的原諒太廉價了,馬總統在國民黨黨部道個歉,你們就給他弄上一個十字架,了不起!這真是太廉價了!


龍主任委員應台:那個結構是要打開來看的。


段委員宜康:他站在一個加害者的人像前面,跟被害者鞠個躬,這樣就揹上十字架了,這件事情就解決了!我並不是要鞭屍,但是我要跟你講,最嚴重的是這個結果造成族群相互猜忌,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心平氣和的去看這段歷史。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08) 人氣()

 20120330-24  
 

午後的《公民咖啡館》,在Don Mclean的歌曲《Vincent》中展開,這首歌是敘述荷蘭畫家文生˙梵谷的故事。其中有一段歌詞,是作曲家和梵谷心與心的交流,是劃破時空的不捨與疼惜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如今我才明白,你想說的是什麼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當你清醒時你有多麼痛苦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你努力的想讓它們得到解脫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但人們卻不理會,也不知該怎麼做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也許,人們將學會傾聽

AC00000121   

 今天的聖脈中心,也有一群關心台灣歷史的朋友聚在一起,在宥娟的介紹中認識了台灣的梵谷--陳澄波陳澄波對台灣土地有著濃郁的情感,他特別喜歡畫故鄉嘉義,其中一副1927年的畫作「嘉義街外」,畫中筆直整齊的電線桿說明了台灣當時的文明與進步。

 

陳澄波  嘉義公園  在陳澄波的自畫像中,我試著透過畫中眼神瞭解一位本土畫家想跟人們說些什麼,而他心中理想的台灣又會是什麼樣的藍圖。1937年的畫作「嘉義公園」,枝葉如一把巨大綠傘的鳳凰木挺立於盛夏的南台灣,一群白色長尾紅鶴則悠游於樹下水塘之中。如果公園代表一個國家,那麼大樹就象徵著親民的政府,人民的生活理應如閒雲野鶴般自在。然而,這樣的想像,就在國民政府「接收」台灣後,整個破滅。

 

跟著陳澄波一起進入了1947年的時空,體會他所經歷的228苦難,體會他以和平使者身份阻擋軍政府殺戮,卻被國民黨部隊槍殺棄屍於嘉義火車站前的那一刻。對一位具有國際視野的畫家而言,輕易的殺戮是多麼地令人難以想像,而清醒又是多麼地讓人痛苦。清醒,代表著你必須眼睜睜地看著人們一個一個地倒下,但開槍的人卻不理會,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陳澄波死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即便他是一位我不認識的人,但只要讀到這一段歷史,就會讓人流下眼淚,就會讓人悲憤地沈痛不已。不禁想問:從希特勒蔣介石,從史達林毛澤東,這個世間,怎麼總會有人狠得下心去殘害忠良?又怎會有人始終不願意碰觸這一部歷史,甚至想要掩蓋這一段往事?難道將心緊緊地閉鎖,真的只是因為怕痛?

 

跟著一脈唱《伊是咱的寶貝》。當唱到「風若吹,要蓋被,不倘乎伊墬落黑暗地」的時候,堅硬的心融化了,悲憤與沈痛的感覺整個碎開,那是看到寶貝受苦時的不捨,更是面對人類苦難時的奮起與振作。

 

起風了,只要還有人不清楚這段歷史的真相,台灣就必定會在風雨中持續飄搖。而「一領一」,就像天冷時幫孩子添加被子一樣的動作,將台灣的故事傳唱出去,一個人接著一個人,從這個角落到另一個地方,直到陳澄波的理想重現台灣。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金銀島

朋友寄來一封電郵,信中分享的是藉孫運璿貶低阿扁一家的文章。其中,有一段是這麼寫著…

 

「台灣光復,日本人臨走說:『三個月後台灣將是一片漆黑。』但是孫運璿三個月後替台灣『重新找回光明』,民國五十五年台灣的供電普及率已高達百分之九十七,領先許多先進國家」。

日本人何以預言台灣將是一片漆黑?

事實上,19411945年間,中國人對台灣經濟的財富與複雜性並不瞭解,是美國對台灣的研究引起了中國的注意,而這也刺激了他們分贓台灣戰利品的興趣。戰後的中國,在經過相當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現台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金銀島」。

1945年,首批國民黨軍隊到台灣。他們開的是沒收來的車子,他們將所有重機械拆散,把電線金屬類全部除去,即使連門上的金屬框和屋頂也不放過,然後全數運往上海。原本工業設施的重地,最後只留下一些空架屋。

在台北和基隆兩地,白天,台灣人和日本人埋頭苦幹想把被炸壞的公共設施修復起來,可是夜間那些穿著軍服到處流浪的軍人卻把幾里長的電話銅線剪去,把剛埋好的地下水道鐵管和消防栓鐵管通通掘起。火車連續發生幾次嚴重的車禍後,人們才發現,原來那些「解放者」把鐵路的自動開關和信號設備都偷去當破銅爛鐵賣掉了。

 

人們不追究將文明台灣掠奪一空的國民政府,反而去歌頌「重新找回光明」的孫運璿,這樣的論述不顛倒嗎?

友人文中又寫說:「天下雜誌創辦人殷允芃指出,誠懇、踏實、苦幹、執著、勤儉是孫運璿的特質,孫運璿跑遍了大江南北,走過了艱辛的時代,使他時時刻刻以家國社稷為念。對各個角落的百姓,無論多麼貧窮偏遠,都有感同身受、民胞物與的真誠關懷。這才是阿扁應該比較與學習的地方」。

讀這段文字,一時之間,分不清楚孫運璿到底是封建制度的宰相還是民主國家的公僕。如果是公僕,這就是他食人俸祿應有的本分,有需要這樣歌功頌德給人民主人看嗎?更何況先生是兩威權體制下的技術官僚與政務官,在那個戒嚴的年代,在那個特務機關嚴密監控的年代,在那個不知民主為何物的年代,在那個資訊完全不透明的年代,在那個風聲鶴唳、噤若寒蟬的氣氛中,除了家族與家,有誰膽敢造次?如此標榜孫運璿的「清廉」,不過是國民黨與其媒體的選舉造勢罷了!

我們不需要一個高於五院的總統,我們需要白紙黑字的契約來監督總統;我們該看的不是競選廣告,我們在意的應該是當選人政見的履約保證;我們行使的不應只是選舉投票,而是認清自己才是主人,清楚告知政府我們要的是乾淨充沛的水資源、乾淨充沛的土壤、乾淨充沛的能源,以及乾淨充沛的空氣。除此之外,我們在意立國的精神,反對強迫別人接受沒有靈魂的憲法,我們強烈要求立法院制訂一部讓人民感動得痛哭流涕的憲法。

孫運璿過世前,常常一個人難過不講話,或是看了新聞之後猛搖頭,女兒孫璐西說:『他不能理解,他住了一輩子的台灣怎麼會變成這樣?』這才是總統要回答的問題」。

關於蔣經國主導的美麗島事件,時任行政院長的孫運璿曾說:「高雄暴力事件絕非官民衝突事件,而是少數分裂分子毆打執行公務的憲兵與警察」一個沒有人權概念的政務官,一個向威權低頭、妥協的靈魂,即便在生前接受上帝最後審判之際,竟仍不忘遮掩自己的懦弱,將責任推給別人。

這封信的最後,朋友邀請大家傳遞這篇文章,讓社會價值導正過來。

       凡事推給阿扁承擔,幾乎已經成為台灣
689萬人良心集體救贖,難怪國民黨立委羅明才對父親羅福助發監執行前落跑一事,也撂下一句:「一切都是阿扁惹的禍」。好一個廉價、虛偽又顛倒的價值觀啊!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原來台灣是戰敗國屬地 (04-22-2012一三)   
       小學五年級以前,都住在東港大鵬村。顧名思義,這是一個空軍的眷村。村子按階級分成甲、乙兩村,士官兵住的是新造的磚瓦房,雖然只有兩個房間,但前後的院 子很大。軍官住的是日式建築,牆壁與地板都是木造,每戶都有一個圍牆,裡面種著龍眼與芒果樹。小時候,就很羨慕同學住在日式大房子裡,不過,人家的父親是 尉官、校官,而自己的父親只是水電上兵,階級不同,待遇也自然不一樣。後來,曾在岡山見識到將官住的日式建築,才發現一山竟比一山高。

當時以為本省人住三合院,而外省軍官或高級公務員住日式大房子,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即便是眷村改建,下一代子女繼承土地所有權也是理所當然的。無論如何,就是不曾思考過其中是否符合公平正義原則。這些房產是如何落入外省高官手上的?為什麼在地人始終無緣享受?事實上,這整個過程,美國人都看在眼裡,也都記錄了下來。George Kerr在其著作《被出賣的台灣》裡,是這麼描述的…

時間回到1945年,日本戰敗後,從中國來了一批部隊到台灣,準備與美軍一起接受日軍的投降。當時,日本陸軍首領已經準備將他們擁有的土地、房子、設備及糧食移交給中國陸軍,而且日本海軍軍官也準備將他們的財產移交給中國海軍,雖然那時的中國海軍只存在於政府的薪水簿上。因為日本在台灣並沒有空軍,自然沒有財產可以移交給中國空軍,而那時的中國空軍是最現代化且最嬌養的兵種。

 

在台北的中國空軍軍官真是失望極了。為了彌補這個缺陷,他們貼出了佈告說,中國空軍要立即佔據台北市北部靠近飛機場的一切財產,這是一片極大幢的房產,另外再加上附近郊區和村間的幾百畝地。他們命令所有居民在48小時內全部撤離。

國民黨的高級軍政官員都對房產感到極大的興趣。以前在日據時代,日本政府的每個部門都擁有豪華的官邸,用以增加殖民政府的威信;同時,像台灣電力公司、糖業公司及漁業團體等大部分的私營企業或半私營公司,在城裡都擁有宿舍,在郊區的溫泉地或山上也有避暑山莊。這些房產都被國民黨高級軍政官員佔為己有了。以前他們在中國大陸吃定了人民,現在吃定台灣人,而且吃得很開心。他們搶的開心,吃飽又穿好,但他們那種污穢又毫無教養的舉動,和已現代化台灣人相形之下,便只有成為被譏笑蔑視的對象了。

以上敘述,讓人看了瞠目結舌,若非出自20年前的美軍紀錄,可能又會被泛藍支持者說成是泛綠的抹黑鬥爭。因為,在他們的心中,台灣是「次等領土」,台灣人是「二等國民」。台灣省位在關外,未曾真正受到中國文化的薰陶。他們在1945年是如此認定,即便是2012年的今天,也沒多大的改變。

大選前,曾參加一次部隊退役軍官的聚會。會中,一眷屬要大家跟她一樣,將國旗懸掛在眷村改建的大廈外牆上。表面上是捍衛國旗,捍衛代表中華民國的國民黨政權,其實說穿了,不過是捍衛名下這一幢由國民黨槍桿子搶來的國家財產。在國民黨的掩護下,公家配給的宿舍搖身一變就成為私人財產,然後再利用人民納稅錢編列上兆預算改建成大廈,無論轉賣或是自住,都是穩賺不賠的無本生意。

這些年,農地強制徵收正在全國各地上演著,而類似家祖厝被強制拆遷的哀嚎亦不絕於耳,世間苦難宛如1945年的台灣再現。然而,苦難聲音根本無法進入這些特定族群的心中,因為他們的利益早已經和國民黨緊緊結合在一起,一代傳一代,再也分不開了。

      美國打敗日本,美國委託「中華民國」對臺灣軍事佔領國民黨代理美國接收戰敗國屬地台灣,原來國民黨真的是外來殖民政權,賠了中國,賺了台灣,65年後,689萬選民也接受了「中華台北: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523700_436022709747487_212660365417057_84272603_1676320038_n  
       《被出賣的台灣》作者
George Kerr,記錄了1945年任職海軍情報處時在台灣的所見所聞…

10月15日,美國第七艦隊護送國民政府的部隊進入基隆和高雄港。兵船上載的是第62師和第70師,總數超過1萬2千人。他們心裡非常明白,在台灣島內靠近港口的某些地方駐有日本軍隊。

他們根本就拒絕上岸。在基隆港口,中國軍官要求美國先派遣一個先鋒部隊進入島內(當然是美國隊),先穿過那峽谷到18哩外的台北去看看,這個請求把美國人弄得驚訝不已。中國軍官聽說日本的敢死部隊還在山中出沒,美國人沒辦法,只好把他們罵出船外,強迫他們上岸。在高雄港口,美國人因急於清理運輸,不得不威脅要把中國部隊強丟到岸上去,否則那些不情願的「船客」根本就不情願進入「虎穴」。

這些事件都被台灣人看得清清楚楚。台灣人譏笑那些毫無紀律、踉蹌又骯髒的中國部隊。台灣人說,那些「勝利者」之敢進入台灣的唯一原因,乃是有美國人擋在他們和可怕的日本人之間。這些公開的污辱,日後導致許多個人的悲劇和殘酷的殺身之禍,因為中國人丟盡了面子,而中國人的面子是比生命還可貴的。

這一則關於「國軍」的記事,恐怕不是我等台灣土生土長的職業軍人所能想像。在我的軍旅生涯中,軍校大門上寫的是「貪生怕死莫入此門,升官發財請走他路」,部隊所陳列的報章雜誌多屬於《勝利之光》,牆上掛的幾乎都是 「領袖」校閱三軍的照片,長官們也沒事就將「發揚國民革命軍優良傳統」掛在嘴邊,當時真以為這是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常勝軍,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如此不堪。

如果,軍人對過往戰史如此地陌生,就不可能超越自己、戰勝敵人,即便人手一冊《孫子兵法》或《教戰總則》,也不過是紙上談兵、自娛娛人。從無心對抗日本侵略到國共內戰的潰不成軍,從228槍桿子朝內濫殺人民到高階將官集體投共,從不願意為「台灣獨立」流一滴血到兒戲般的漢光演習,彷彿自甘墮落淪為黨的禁衛軍,才是國民革命軍的「優良傳統」。軍人在老百姓的心中,如今只留下「傘兵雙胞胎姊妹」、「女飛官吸睛」等養眼鏡頭,只剩下坐領18趴優渥終生俸的老榮民,還有那人氣明星入伍的影劇娛樂價值。

蔣介石當年雖以「反攻大陸」為幌子控制軍人,但至少還有一個清楚的假想敵,反觀今天的總統直接向中國輸誠,軍人又怎會將演習當作一回事?當三軍統帥對軍演意興闌珊時,槍砲不再實彈射擊,取而代之的是象徵火箭的衝天炮,以及煙霧與CD音響製造出的「砲聲隆隆」效果,至於參演的部隊,也乾脆讓一面面的旗子給取代。

當面對外界的質疑,國防部副部長楊念祖仍不忘義正辭嚴地反駁說:「我們是玩真的。」如果軍人以為靠一張嘴打仗就是榮譽,那就真的無可救藥了。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00826341  
       太太跟長輩談油價上漲,也談到台北市政府長年補貼大眾運輸的因應政策。期間,太太多次使用「公家出錢」四字,感覺這種說法像是上對下的恩賜,似乎顛倒了人民與公權力的關係,遂於事後建議她下次以「政府用人民的納稅錢
」取代「公家出錢」。太太對我凡事以人權出發不以為然,情急之下,言語自然粗糙,只清楚聽到她最後憤怒的吶喊:「難道外省人都該死,少數族群就應該被欺負嗎」?

 

外省人怕本省人出草,本省人何嘗不怕外省人的槍桿子鎮壓?恐懼,在台灣這個島嶼上,就像幽靈一般,飄盪在你我的心中。

1949年,中國來台的外省人,與當時台灣在地的人口比例約為16,若說外省人是少數,也是不爭的事實。60年後的今天,在很多外省人的深層意識中,相信仍跟太太一樣,擔心自己所屬的少數會被多數欺負。這或許就是為什麼當台灣人要求轉型正義時,很多人因害怕自己可能被清算而抵死不從。這些人一想到「清算」二字,就聯想到文化大革命的恐怖畫面,也懶得理解「清算」的本意是轉負為正。

照國民黨眾多媒體的說法,向來只有台灣人(本省人)走不出「省籍情結」的糾葛,所以總統才會在此等的壓力下舉出「外省原罪」說,也才會有類似恐懼出現在支持者的囈語中。這個現象,或可從文林苑事件,郝龍斌哽咽請求抗爭者不要干擾到他的家人的談話中,看出一個端倪。

歷史証明:台灣人不曾展現過多數暴力,倒是少數權貴一再施展白色恐怖與司法迫害,還有極不公平的選制!一再要求「真相」的是台灣人,一再以機密歸檔不肯公佈真相的是少數權貴!一個完全不對等的公權力與人權,一個不曾全面反省的社會,一個因國家不正常而人民生命力無從開展的文化!

就像文林怨,眾人關心的是一夕之間失去家園的人,但郝龍斌關心的卻是大宅院裡的家人;台灣人票投外省候選人者眾,外省人票選本省候選人者,則少之又少;外省人佔據統治階層者眾,台灣人則長期以來都只能屈居被統治的地位。

今天的權貴子弟如馬英九郝龍斌連勝文李慶安等,大多有「父蔭」在裡面,也都屬於中國人「家天下」的世襲體系。然而,這個體系是閉鎖的,是站在人民對立面的,他們的恐懼不是因為台灣人佔多數,而是深恐失去「家天下」的寡佔利益。

所謂的人權,其實是真心與真心的對話。在這裡,沒有國界、沒有族群,也沒有人與人之間的藩籬。然而,在沈睡者的心中,人權的理想永遠比不上既得利益的真實; 他們還不想面對真正的自己,也不想打開心門、走出一手建構的特權城牆,他們害怕多數人醒悟他們被剝奪的權益,就像當年南非的白人統治者。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200773118243236  

「我不是暴徒!」

韓國2007年電影《華麗的假期》(May 18)的最後,據守全羅南道廳的市民軍慘遭政府軍殲滅,當計程車司機姜民宇持槍走出道政府廳時,眼前一排軍人正用槍瞄準著他。帶隊軍官喝叱他這名暴徒棄械投降,然而,姜民宇寧願死在亂槍掃射之下,也要極力捍衛自己的清白。光州武力鎮壓落幕了,但姜民宇所象徵的韓國人骨氣,讓該事件在轉型正義中獲得平反。

 

今晚的Café Philo「哲學星期五」,主辦單位邀請來賓觀賞電影,並與韓國專家朱立熙老師進行座談。關於轉型正義,很多人都問了同樣問題:「韓國與台灣幾乎同時開始民主化,為什麼韓國能做到,台灣卻不能」?

 

會中,一位韓國學生也說出了他的困惑:「韓國有518,但韓國人以這部電影向全世界證明實行民主化的決心;台灣也有228,但你們的錢幣仍在使用「中正」的頭像,你們的街道還以「中正」命名,你們有「中正」紀念堂,更不可思議的是國民黨還繼續存在,而你們繼續投票給國民黨」。

 

這位同學說得慷慨激昂,現場台灣人的感受更是五味雜陳,心裡面有憤慨、有汗顏,更有著一股深沈的無力感。在台灣,和228歷史有關的電影屈指可數,即使是電影《悲情城市》,導演侯孝賢都必須閃躲某些敏感的情節,更不用說指名道姓了。自己不敢拍、不願意拍,難得韓國以最直接的拍攝手法控訴國家暴力,台灣卻沒有片商願意代理這部電影。台灣人愛看韓劇,卻無緣也沒有機會觀賞到《華麗的假期》這部電影,而就讀大學的女兒,竟連聽都沒聽過這部片名。難怪台灣只有《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補償條例》,我們使用「補償」,而非象徵定罪原兇的「賠償」二字。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331861819819_000  

1966年文化大革命時,薄熙來曾當過紅衛兵,也在一場「批鬥大會」中把被宣佈是「叛徒」的父親薄一波打得摔倒在地,且踹斷三根肋骨。薄一波當時對朋友說:「看他這個六親不認、心狠手辣,連他爹都往死裏整的樣子,這小子真正是我們黨未來的接班人的好材料。今後肯定會有大出息」。


薄熙來這一號人物,被吳伯雄比擬成中國版的馬英九,雖然他的意思是兩人都長得帥。然而,這話其實說得不夠透徹,應該是說兩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權貴子弟,都有玩弄媒體的能力,也都有奪取大位的野心。薄熙來被拔除了重慶市委書記職位,但馬英九卻成功連任總統,繼續蹂躪著無知又無辜的台灣人。


薄熙來任內曾掀起「唱紅歌、讀經典、講故事、傳箴言」的運動,並向各學校指定27首必教必唱的革命歌曲,又發佈《毛澤東語錄》等紅色短訊,使重慶有「西紅市」的稱號。馬英九更不遑多讓,每次在兩墓前總會流下惺惺相惜的眼淚,他恨自己只能偷偷摸摸地指使特偵組與國安局搞戒嚴,只能一個個政治整肅府的機關首長,不能像兩位偉大領袖一樣刀起刀落地大開殺戒。馬英九也要求教育部大力推廣四書五經,逼人民服用此一專門為帝王打造的文化毒素,而服了毒的人民,即便在夢中也會說:「華人果真不適合民主政治」。


除了唱紅,薄熙來也在重慶打黑,打黑除惡最大的爭議在程序公正得不到保證,也沒有審判的公正性可言,辯護律師周立太就質問說:「被告人不管犯了什麼罪,不管嚴重到什麼程度,他都有委託律師的權利,律師有為他提供法律幫助的權利,有會見權,而在本案中一律不得會見。在審判階段,所有律師都看不到案卷。所有的案子也都是快起訴、快審理。如此辦案,律師如何發揮辯護權?…提前見不到被告人,看不到案卷,看不到證據,只能在法庭 上瞎說」

 

在重慶,薄熙來善於編造證詞、引誘證人作偽證、酷刑逼供等手段,這也是政府對付阿扁與民進黨公職的翻版。在台灣,一位尚未三審定讞,至今仍盼不到程序正義與公平審判的前任總統,住的是一間沒有陽光、只有0.38坪大的小牢房裡,且有計畫地誘使阿扁天天服用擾亂心智的精神用藥。卸任總統尚且遭受此一不公平待遇,何況升斗小民?馬英九對未犯內亂外患重罪的8年總統極盡屈辱、迫害,傷其尊嚴與健康,目的只是配合中共剷除台灣獨立的聲音,這樣一來,國民黨便可以繼續一黨專政,繼續搾乾母親台灣僅剩的乳汁。


薄熙來的官場境遇,不過是中國宮廷醜陋戲碼的重新上演。薄熙來倒了,但他不是倒在中國人民的覺醒,而是跟他的父親一樣,躺臥在腥風血雨的權力鬥爭之中。馬英九就是台灣版的薄熙來,小薄熙來一歲,兩人生日差10天,不一樣的是,他和他所領導的黨,最終會倒在台灣人民的覺醒,倒在具備民主常識與人權意識的公民手中。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201009231916121914 1949年12月12日早上,國民黨【中央日報】第四版,與台灣省政府經營的【新生報】第四版,都印著斗大的震撼標題與驚悚的集體槍決照片:「台灣豈容奸黨潛匿,七匪諜昨伏法。」及「你們逃不掉的,昨續槍決匪諜七名。」


這一則新聞,報導的是1949年「澎湖七一三山東煙台聯合中學校長及學生白色恐怖事件」,旅美作家王鼎鈞曾為文稱為『外省人的二二八』。至1997年,本案「平反」,已是47年以後…


2007年10月18日,當年主持冤案平反小組的前新黨立委高惠宇,陪同受害者王人榮張敏之校長之子張彤,一行人親自拜訪澎湖縣長王乾發告知該案的始末,並希望建碑。縣長與民政局長張瑞棟說:「我們澎湖人不知道有什麼七一三事件,政府也從來沒說」、「誰知道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我們地方文史工作者也不知道」、「家屬如果要與二二八一樣設紀念碑,應該設在台北馬場町」、「什麼是外省人的二二八?這是操作…….」、「這些山東人只是澎湖的過客…」


說的也是!這些白色恐怖與匪諜冤獄在戒嚴時期,有誰敢站出來陳述?又有誰有能力還諸人權正義?然而,這麼多人的心靈創傷,又豈是縣長幾句輕薄話語就能帶過?


張彤在《我的父親張敏之》紀念文中寫著---

「在澎防部的操場上,家父張敏之(煙台聯合中學校長)與司令官李振清激烈爭辯,因為該部違反與教育部的協議,強迫幼年學生入伍,參加這個在內戰中潰不成軍的部隊。某懷恨在心,於是指示39師師長韓鳳儀及政戰官陳復生,編造莫須有的匪諜案,逮捕師生百餘人,屈打成招,解往台北。」


王鼎鈞在《匪諜 是怎樣做成的》文章裡這樣描述著…

「國民政府能在台灣立定腳跟,靠兩件大案殺開一條血路,一件「二二八」事件懾伏了本省人,另一件煙台聯合中學冤案懾伏了外省人…」


「內戰後期,國軍節節敗退,山東流亡學生一萬多人奔到廣州,山東省政府主席秦德純出面交涉,把這些青年交給澎湖防衛司令李振清收容。當時約定,讓16歲以下的孩子繼續讀書,17歲以上的孩子受文武合一的教育,天下有事投入戰場,天下無事升班升學。」


「1949年6月,學生分兩批運往澎湖,登輪者近8千人,後來號稱8千子弟。7月13日,澎湖防衛司令部違反約定,把年滿16歲的學生,連同年齡未滿16歲但身高合乎「標準」的學生,一律編入步兵團。學生舉手呼喊「要讀書不要當兵」,士兵上前舉起刺刀刺傷了兩個學生,司令台前一片鮮血,另有士兵開槍射擊,幾個學生當場中彈。」


「30年後,我讀到當年一位流亡學生的追述,他說槍聲響起時,廣場中幾千學生對著國旗跪下來。這位作者使用『汴橋』做筆名,使我想起『汴水流,泗水流……恨到歸時方始休』,可憐的孩子,他們捨死忘生追趕這面國旗,國旗只是身不由己的一塊布。」


後來,軍方以逮捕匪諜的名義,拘禁許多人士加以秘密審判。就這樣,校長張敏之鄒鑑和五名學生劉永祥譚茂基明同樂張世能王光耀以「匪諜」罪名,被押到台北馬場町槍決。另有2名學生王子彝尹廣居死於獄中,甚至有不願參軍的學生被軍隊蒙住雙眼,套上麻袋丟入海中。同案還有60多名學生,押回澎湖以「新生隊」名義管訓,這些學生每人拿著一張油印的誓詞照本宣讀,聲明脫離他從未加入過的中共組織,宣誓儀式拍成新聞片,全省各大戲院放映,一生在矮簷下低頭,而當時保安司令是陳誠,副司令是彭孟緝


張敏之鄒鑑,他們並未觸法,即使是惡法!他們是教育家,為國家教育保護下一代,他們是國民黨黨員,盡力實現黨的理想,那些國民政府的大員、國民黨的權要,居然把這樣的人殺了!他們當時殺人毫不遲疑,真相大白時又堅決拒絕為受害人平反。

 

       中國有五星紅旗,台灣有青天白日滿地紅。一塊可遮眼睛,一塊可披蓋亡者身上。


       當年崔健用紅布蒙上眼睛唱《一塊紅布》,紅色隱喻中國紅色政權,蒙住眼睛的紅布象徵中國人民就這樣閉塞視聽,與世界隔絕開來。特別是這個「五星紅旗下長大的新一代」(崔健說成「紅旗下的蛋」),從小就長在黨的陽光下,眼前永遠被塗抹成一片溫暖、金光透亮的暖色調。經歷過那個年代的王朔聽完這首歌時說:「我第一次聽《一塊紅布》都快哭了,寫得透!當時我感覺我們千言萬語寫得都不如他這三言兩語的詞兒。」


       崔健在1993年柏林演唱會說到:

     「《一塊紅布》的歌詞從字面上看起來好像是關於愛情的,但我發現現在許多的年輕人,我們很多的朋友,他們願意把自己的眼睛擋住,他們覺得自己舒服。因為你看到太多真實的東西,你不能騙你自己,所以說很多的文化也是這樣,如果你真正看到以後,他會覺得自己太弱,或是這個生活太複雜,不是很純潔。他們覺得擋上點兒好,你越是看不見,越是幸福但這個好像有兩個意思,一個文化,政治的;還有一個就是愛情的。所以說這首歌不能說完全是一首政治歌曲,好像是一種感覺,本身也有這樣的感覺。所以我聽很多朋友這樣說,也有記者這樣問,說,藝術是不是就是政治?我一般都是這樣回答的:「藝術是有政治責任,但是沒有政治目的。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史達林說:「死亡解決一切問題!沒有人,問題也就沒有了。」

       史達林解決問題的手段是屠殺菁英(科學家、教師、醫師、傳教士、作家、畫家),屠殺菁英的目的是要徹底破壞原有社會制度。這些事,發生在1940年的愛沙尼亞,也發生在1947年的台灣。


       新世代的台灣人很難想像228大屠殺與白色恐怖的畫面,而新世代的中國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可能根本就不曾聽說過北京的天安門事件…國共兩黨的「中國人」,從來不曾有心胸與勇氣面對自己的濫權與侵權,於是:在蔣介石口中的共匪那邊,黨權高於一切,誰有黨權,誰就是皇帝;在毛澤東口中的蔣幫這邊,每天都緬懷黨政軍一體的炎黃子孫的傳承,至今霸佔國家資源的黨產,說什麼也不肯交出來。


自由是天賦人權,但獨裁者常無稽的自封天命君主,共匪蔣幫,同一個專制集權的母胎,人權不再是天賦,人權只能由他們施捨。當獨裁者假借「戒嚴」縮限人民行動、箝制人民思想,挾司法、情治、軍隊以鎮壓人們的反抗時,除了行動,說什麼都沒有用。鄭南榕明白即使說破一張嘴,也無可能突顯「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的真諦。

    

一則寓言故事…

一隻狼,瞧見一隻落單的小羊,狼吃小羊之前,決定先找個理由,向小羊證明自己有吃牠的權利。

狼說:「小鬼。你去年曾經痛罵過我。」

小羊可憐地說:「老實說,去年,我還未出生呢。」

狼再說:「你在我的草原上吃過草。」

小羊回答說:「不,先生,我還不曾嚐過草的滋味呢。」

狼又說:「你喝過我井裡的水。」

小羊叫道:「不,我沒喝過水,因為直到現在,我全是吃著母親的奶汁。」

狼一聽這話,便抓住小羊說:「好,即使你駁倒每一句話,我終究要吃晚餐的。」

暴君總有他施暴的藉口!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今天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我這個老芋仔說台語,蕃薯朋友們都會聽得哈哈笑?彷彿無論說的標不標準都不是問題,只要願意說,芋仔、蕃薯就可以打成一片;反之,當有些台灣人說的是台灣國語時,就往往會自慚形穢,覺得自己矮人一節。這個情形,就好像是自己在老外面前說英文,總會嫌自己的發音不夠標準,反而聽見老外說華語時,即使荒腔走調,也會覺得老外很可愛。感覺這其中似有出身高低之分別,似乎台灣人在殖民統治陰影下,不得不討好、取悅外省人。如果推論屬實,台灣人真是受盡了委屈。

 

龍應台把外省人形容成台灣的失聲者、弱勢者,馬英九說外省人是脫不掉的原罪,郝柏村說沒有戒嚴哪來民主,希特勒說沒有蓋世太保與黨衛軍哪來今天德國的民主!

 

當台灣人長期被壓制的聲音出現時,這些人卻裝可憐、哭喊外省人的歷史記憶被抹掉了。然而,台灣的教育、媒體、戲劇和政治、經濟的特權,至今仍握在這些人的手上,而台灣社會的種種優勢,他們更沒有缺席。這群既得利益者,只會說些顛倒、矯情得令人吃驚的言論。


默想:當初國民黨佔領台灣,逼迫佔多數人口的台灣人放棄母語,學習佔台灣人口少數的華語。為什麼不是反過來,讓佔台灣人口少數的外省人學習台語呢?當然,國民黨如果有此胸襟、如此體恤在地人,也就不至於流亡台灣了。


想到這裡,更有一個體悟:下次再說台語時,謹記以謙卑的心態學習,謹記台灣人曾經遭受到的屈辱,謹記感恩台灣人對外省族群的含容!

文章標籤

嘰哩咕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