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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軍政戰少將退伍的花蓮縣民政處長周傑民,在歡送新兵入伍時的「兩岸必然統一」論調,引起了軒然大波,有人說這是個人失言,但我覺得將軍其實說出了大部分軍人的心裡話,包括我在內。

我官校畢業於198011月,如果我希望在軍中服役滿20年,有月退俸可領,那麼退休的時間應該落在2000年的11月。後來,服役條例做了些修正,確認軍校7年可折抵9個月的役期,於是我提早在20002月退休。以上,是我對外的解釋,我對我的家人、我的同事,都如此表示。

不過,提早離開軍中的真正原因不是這個,而是1996年的台海導彈危機。當時,箭在弦上、戰爭一觸即發,我的心中有恐懼,不想戰死沙場。部隊以男性佔絕大多數,特別是作戰部隊,幾乎清一色的男性,但男人不會輕易說出自己害怕,男人比較會假裝勇敢。我們沒看過敵人,我們只知道對方的人數跟武器都很多,我們心裡面畏戰,但我們不敢說。

很多人跟將軍有著同樣的想法,在兩時代沒人敢說,因為說了就要殺頭的,而將軍今天之所以敢說,是因為他看出三軍統帥總統的心裡也這麼想。他發現:國民黨政權正積極為統一鋪路,軍事將領們不想為台灣獨立流一滴血,大家只在意統一的過程裡,自己可以在兩岸協議裡卡到什麼有利的位子、撈到多少油水。

以前,要戰士上戰場的理由很多,但多是漢賊不兩立、幫派爭地盤式的叫陣,沒有一個理由是為了捍衛人權與自由。沒有人知道唯有捍衛人權與自由,才有可能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展現浩然正氣,讓敵人聞風喪膽。我們當時不懂這些,難怪坦克車可以開上天安門廣場,槍桿子可以朝內,子彈可以穿透人民的胸膛。

心中沒有普世價值,很容易就畏戰、高唱失敗主義,很容易就像諸多退役將領一樣,一發現時局不對,就西瓜偎大邊,低頭向勢力強大的敵方輸誠而這一切,正是國共內戰時期,國民黨部隊集體叛變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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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2201420037426   

大女兒剛從日本京都回來,難得和她單獨相處,兩人聊了一下,話題就從機場切入。她不止一次談到日本的廁所,她說日本的每一個馬桶都是有自動噴出水柱洗滌的免治馬桶,而且非常地乾淨,當回到台灣看見桃園機場廁所的髒亂,就明顯感受到兩國文明的差距。

女兒提到馬桶的沖水功能,很自然就認定是「免痔」,當時聽女兒說起這個名稱時,自然不會覺得需要確認。之後上網查證,才知真正的名稱是「免治」。

她住的是背包客旅店,睡的是男女分開的大通舖,用的是公共浴室,但這裡卻是外國遊客自由行的最愛。背包客在旅行之前,都會先做功課,瞭解當地的交通、食宿與人文風景,然後開始規劃行程,一切以不浪費為原則。她說在日本七天六夜,扣除機票錢,僅花了二萬多元左右。反之,中國來的旅客都集中在大飯店,他們吃最貴的、買最貴的,他們人很多,聲音也很大,和當地的日本人成了強烈對比。

當時聽到女兒說花了二萬多元,直覺以為她說的是日幣,所以自動換算成了台幣8000元。後來想想,8000元怎麼可能?再確認後,不得不承認自己聽話的品管出了問題。

類似的情事,也出現在與人溝通上。傍晚,在巷口點了一碗蚵仔麵線,跟老闆說:「我不要大腸,我只要蚵仔」。麵線端上後,卻怎麼也找不到蚵仔,就連大腸也沒了。想起了前一回,我以同樣的方式跟老闆點餐,結果送上來的麵線只有大腸,不見蚵仔。這次反應之後,老闆幫我加上了蚵仔,告訴老闆,我下次會換個比較容易聽懂的說法,而老闆也說他下次會再確認。

有些誤解是詞不達意或想當然耳,但有些卻是被故意的造假給蒙蔽了。聽到桂春轉述網路說的「可從牙膏管反面底部的顏色條分辨天然或化學成分」後,馬上跑到浴室檢查牙膏的尾端,也真的在兩條不同廠牌牙膏的同一位置上,看到不同顏色的定位識別。稍晚,將此一訊息分享給家人,包含網路的假訊息。

假訊息,往往編得很傳神,這就好像《聯合報》在報導「兩岸服貿協議」的新聞時,所下標題幾乎都是「振奮人心」的字眼,裡面內容一面倒向官方的自吹自擂。常在想,媒體到底應該站在哪一邊?是行使第四權監督政府,還是反過來幫政府做公關廣告餵養閱聽大眾假訊息呢?

不敢報導真相,甚至刻意製造假象的媒體,只會讓假的訊息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不容易分辨。假的變成真,真的卻被說成假,當訊息被壟斷、顛倒時,人們再也分不清什麼是假、什麼是真。

手上握有聽話的媒體,就等同掌握了論斷誰真誰假的話語權。電影《假如我是真的》裡面的青年李小璋為求升官,冒充成高幹子弟,但身份還是被拆穿了。李小璋在法庭受審時自辯說:「我錯就錯在我是個假的,假如我是真的,我真的是高官的兒子,那我所做的一切,就將會是完全合法的。」

作家倪匡說:「劇本通過一個人假冒了高幹子弟,到處招搖,無往不利的過程,不但刻劃出整個統治極權的愚蠢和腐化,而且前瞻性地指出,這個統治集團必然演變為掌握國家財產、權力的極權統治階級,更而且無可避免地不斷腐爛。」

倪匡的這一番話,多少反映出台灣社會的現狀,就好像黨產要不要處理這件事,除了馬英九,誰說了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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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13205534435890   

岳母從菜市場買回了艾草,然後掛在前後門上,這是她每一年端午都會做的事,聽說可以避邪。太太比較喜歡收集香包,每一年都會按照生肖,幫家裡的每一個人各準備一個,聽說也是為了端午辟邪。

感覺起來,端午是一個有科學依據的節慶,它透過節氣提醒大家:端午介於春夏之交,乍雨乍晴,天氣極不穩定,很容易感染疾病,除此之外,青蛇、蜈蚣、蟾蜍、蠍子、壁虎等五種象徵蠱毒病邪的生物,也會在這個時候活躍覓食。簡單的說,這一天是一個危機四伏的日子,請大家千萬要小心!

然而,令人難堪的是,我們歡度佳節,卻感覺不到氣候變遷、山坡濫墾、土石流、核輻射外洩、禽流感、酷吏苛政等危機;我們辟邪,卻避不了公權力濫權、濫殺、濫用資源、大肆破壞生態等禍害。同樣的,當我們認真向內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在乎自己身口意迴向的時候,會發現我們不經意就中了貪瞋痴慢疑五毒,很容易就渙散、消沈、沒有信心、精神頹喪,很容易氣不沈、身不鬆,情緒不穩。尤其糟糕的是把無毒的當有毒、把有毒的當無毒,壁虎無毒、大部份青蛇無毒;「把黨國當朝廷」有毒、酷吏苛政有毒,比任何蟾蜍、蠍子都毒。原來,每一天都是危機四伏的日子,差別只是有感或無感、會不會分辨。

無感的人,習慣以冷漠的鏡頭看世界,但裡面除了親情與金錢,其他什麼也沒有;而有感的人,則是在鏡頭裡看見了苦難,看見唯有先做到最真,才有可能成就善與美。

過端午,就是提醒自己要做一個有感的人,對失真的身口意有感,對不穩的身心有感,有調理的動力,對債留子孫、利己害人的生態破壞,對不公不義的資源分配,更要有感、有行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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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理由是什麼,我在讀國中的時候,就已經是男女分校,兩校之間有一道圍牆、有一些禁令,於是兩性就被這樣一道有形無形的牆區隔開了。那三年,進入了青春期,對隔壁學校的女生很好奇,卻不得其門而入,也不知道她們的世界有些什麼。

高中三年在軍校度過,首先必須面對的尷尬是沐浴,十幾二十個大孩子,一起光著屁股在沒有隔間的公共浴室裡洗澡。在此之前,男生聚在一起,會比誰的外表帥、誰的功課好,自從開始裸裎相見,便身不由己比較起生殖器的大小長短,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正常」。當然,這種事只能放在心裡,不足為外人道也!

當時經常會穿著四角大內褲集合,有時候,那不經意勃起的陰莖,也會為自己帶來一些困擾。似乎很在意旁人的眼光,好像必須跟大家解釋:我沒有想歪!然而,沒有人會告訴你:老弟,不要緊張,這只是身體睡飽氣足後的自然現象,與情色無關。

我對性欲的認識來自「暗地自修」,對身體的成見也遠多於受用,然而,這裡面仍有許多的誤解,跟華人的文化與外在的壓抑有關。華人對性欲有很多的歧視與偏見,也習慣隱藏「見不得光」的身體與想法,在法律和禮教的雙重壓制下,以訛傳訛,習而不察,不敢做最真的自己。

昨天下午,與幾位大學生就「性教育」交換意見後,發現這個世代的青少年不比當時的我進化多少,同樣的,我也不會比二千前的古人高明到哪裡,我們對自身的認識實在有限。可笑的是,我如果連自身都不認識,又怎麼知道另一半在想什麼呢?

為什麼要在一起?

當被問到這個問題時,學生停了一下,然後說:很喜歡在一起的感覺…他們或許不是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但至少已經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而這是我年輕時不曾有過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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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06_08_2013_   

原本以為2012年電影《機密真相》(flight)談的是飛機失事調查,後來才發現,整部電影其實是在敘述飛行員魏德克如何迎上最真的自己。

他的飛行技術高超,但也遇到了飛行員的夢魘…升降舵失效。以前在空軍服務的時候,模擬機的訓練科目裡,一定會安排這一項緊急狀況,但能夠平安降落的飛行員少之又少。1985年,日航123航班因為垂直尾翼有一大半損毀脫離,飛機上的飛行員與工程師,在幾近完全失控的情形下與飛機搏鬥了半小時,最終還是失事墜毀,520人罹難。電影裡的狀況更危急了,魏德克臨危不亂、大膽處置,終於成功迫降,反之,將同樣的狀況放在模擬機裡,竟沒有一位飛行員能夠死裡逃生。他是全民英雄,但同時也是酗酒慣犯與毒品上癮患者。

魏德克撿回一條命之後,一度想要戒酒,他將冰箱、酒櫃裡的酒取出,然後將酒從瓶中到進馬桶裡,但過沒多久,他又逃避現實,屈服在酒癮之下。同樣的舉動,在我想要戒菸時曾經出現過,我想,我能體會他心裡面的掙扎,更何況戒除酒精要比戒除尼古丁難上許多。

飛機迫降後,機上有96人得以存活下來,但仍有6人喪失了生命,掌管飛安的官員認為,涉嫌酗酒的魏德克機長,必須面對他酗酒駕機的法律責任。無論軍機或民航客機,飛行員喝酒是有其規定的,以日本全日空公司為例,在航班出發的12小時前,飲酒的量不能超過中杯啤酒2瓶,燒酒200毫升(2杯水酒的程度),起飛前的酒精濃度必須要在每升0.1毫克以下。電影中,魏德克機長連三天酗酒,甚至必須靠毒品古柯鹼提神才能駕機,出事前幾分鐘,他又在飛機上喝掉了三小瓶伏特加。出事後魏德克機長的血液酒精濃度在醫院驗到0.24!美國飛行員超過0.04即違法。

工會找來律師協助魏德克機長面對法律責任,律師很有經驗,他發現了醫院酒測時的程序瑕疵,並希望機長在飛安部門失去有效證據的有利條件下,在公聽會上否認酗酒,幫自己脫罪。一開始,魏德克機長照辦了,但當調查官員問起那三瓶伏特加究竟是誰喝掉時,他開始猶豫了,因為眼前有一個機會,可以將這三瓶伏特加推到已經喪生空服員的身上,但他必須先經過自己良心這一關。

他猶豫了很久,他天人交戰,他似乎必須做一個決定:繼續欺騙或勇敢承擔一切?對我而言,這一幕,太熟悉了,這簡直是當初聽到師問我抽菸與否時的心情翻版,當時的我,也必須決定一件事:繼續自欺還是做最真的自己?

魏德克機長終究承認了一切,甚至公聽會的當下也承認酗酒中;魏德克機長背叛了公眾的信任並因此而坐牢,但他也因此而清醒,且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是自由的。電影最後一幕是已無來往的兒子突然來獄中探訪,兒子問他:「你是誰?」他回答:「問得好」。兒子的學校報告題目是「一個從未見過的最迷人的人(The Most Fascinating Person I've Never Met)」。

從沒有能力誠實到有能力誠實,我想,我能體會這份「自由」的覺受,特別是不再掩飾抽菸的習慣,誠實以真面目見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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